第三章 已死之身 (第1/2页)
宿营后,胡一手教恫大为盘膝打坐,呼吸吐纳,排除病气。恫大为富贵之身,又有重病,坐不多久,坚持不住痛苦万分,胡一手要求极严,毫不心软,还对恫大为说:“要挺住,死不了”
恫大为闻言,面露不悦。这位恫大为出身高干,仕途商海一帆风顺,被人奉承惯了,哪里听过这种话,要不是有病在身有求于胡一手,他早已发作。胡一手却不管许多,他自管说道:“杀身者不死,求生者不活,这是养生秘诀,就是说欲求身不死,先学已死人,以死求生则活,以活求生则死。”
娇媚的于媛媛在旁听了忍不住责怪道:“你怎么能这样和恫总说话,什么死呀死的,多不吉利!”恫大为平时虽有点骄横,悟性却很好,胡一手的话虽不好听,想想觉得还是有道理,于是恫大为咧咧嘴苦笑一下,用手示意媛媛出去,不要妨碍他们。于媛媛气呼呼转身走出高山帐篷。恫大为咬紧牙关,按胡一手的要求继续盘膝打坐一动不动,任脸上的汗水甚至泪水往下流,身上的剧痛一望而知。
帐篷外,恫大为的得力助手彭三强不无担心的来回踱步。神医胡一手给恫大为讲了一个空山幽谷—月记奇的故事:甘肃灵台县独店乡有个叫杨应章的农民。二十多年前骑自行车不小心翻到沟里,将腰脊跌伤,当时步履艰难,疼痛不已,后经多方医治虽能柱拐棍行走,但完全丧失了劳动能力,妻弱子幼,一家数口,没有劳动力怎么生活?
于是队里决定派他到山上去看苜蓿,好歹挣几份工以便养家糊口。就这样,杨应章每日凌晨拄着一双拐棍艰难的挪到山上,然后割一抱干草铺到地头席地而卧,日落黄昏下山返回,淋雨迎风天天如此。当时正值春分,满山春意盎然,杨应章每天在地头盘膝而坐,眼前空山幽谷,路静人希,花香鸟语,气息清新。
开始还没什么感觉,过了几天眼前的景象把他引入了一种无思无念,物我两忘的境地。坐下后只觉得心底纯净,身体轻盈,飘飘然然,似醉似仙,浑身无比舒泰,不思动也不想动,饿了啃几口干馍,渴了捧一掬清泉,身心有说不出的舒服。不到一月腰脊痛病霍然而逝,不但行若常人,且变得精神饱满,红光满面。
一个半残人,不医不药,疾病居然霍然而愈且前后判若两人。自己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村人更是惊讶不已,以为得仙所助。其实救他的是他自己,在那种状况下他彻底静了心,调动和激发了自身的自我修复能力,人体是极其复杂和奇妙的,每个人都有无穷的潜力可挖。
像和尚一样打坐就是为了静心,心静下来摆脱七情困扰,调动自身的潜能再配合药物治疗,才能事半功倍,得到满意疗效。恫大为听了有所感悟,遂放下了一切,把自己当成“以死之身”。
山里没有城市的嘈杂,一切仿佛都是静止的,大自然的流水声和悦耳的鸟鸣,拂走了尘世的烦恼。恫大为白天爬山出汗,晚上静心打坐,喝山泉水,吃山野菜,饱吸山上的新鲜空气,他感到从未有过的舒畅,病体也似乎一天好似一天,不适应正得到缓解。老巴开玩笑地说:“城里人有三大不畅,不放屁、不出汗、不大声说话,所以容易得病,经常跑跑野外,爬爬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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