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_第63章 突然 (第2/2页)
这一点他有充分的自信,现在的“阎影园”进得来,出不去,就算一只苍蝇也难逃他布下的天罗地网。
眸光瞥见,身如幻影,眨眼间便来到浴室门口。一声暴吼,响彻云霄“阎影园”的天空。
“发生什么事了?”倪慕蝶双手捂脸瘫坐地上,小静一脸凝重站在她身边。
司徒瑞宏的突然闯入吓了小静一大跳,快速回想方才,确定司徒瑞宏只是刚来,不会发现什么时,才低下眼睑,自责又害怕地说:“对不起先生,小姐刚刚吃了一些东西都吐出来了。”
强壮的心脏如悬在过山车上面,忽上忽下,忽高忽低。紧绷肌肉松懈了下来,面孔也稍柔和了些。
不自觉的变化全落在小静有心的眼里,一丝狡黠快速掠过,再度自责地垂下头,以掩饰那份不能外泻的情绪。
司徒瑞宏弯下腰,抱起倪慕蝶,在看到她爬满泪水的苍白容颜时,心揪成了团。柔声问:“怎么了?”
自从那一夜回来后,她便如木偶般,没有表情,没有语言,甚至连行动都少了。
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呆呆站在窗边,多少次他试图和她说话,甚至想告诉她沐晋阳的近况。
可是,每每被她当成空气,他的自尊与挫败感同时受伤,嘴边的话咽下,他也沉默不语。
温柔抱着脆弱易碎的她回到房中,命令小静将地打扫干净,重新端来清淡爽口的汤。
让她半躺在床上,亲自一勺一勺地喂她。那动作柔软体贴,如同正精心照料着自己最在乎的女人。
倪慕蝶不是没有自觉,只是这可怕真相震碎了她的心魂,她没了反应的能力。其实,她最想做的事,就是狠狠甩开司徒瑞宏的手,抓起任何一件可以致命的器皿,杀了他。
然,经历了这么多后,她知道冲动的后果只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司徒瑞宏高深莫测,她唯一的机会就是他放下戒心的时候。
所以,现在除了忍之外,她别无其他选择。对他的恨比天高,比海深,她却只得强迫自己接受他伪善的喂食。
仅有的反抗就是不让食物进入食道,刚咽下,就马上吐出来。因为面前的男人太恶心了。
倪慕蝶一次又一次将吃下的食物吐出来,经历过腥风血雨后早对世事淡然漠视的心又开始颤抖不止。
“快去叫袁伯亦来。”惊恐中的司徒瑞宏失去了一贯的冷静,变得狂躁不安。
“是,先生。”突如其来的吼声,小静吓了大跳,急匆匆往外走去,却不忘回头看倪慕蝶一眼。
很快地,袁伯亦出现在华丽幻美却洋溢着紧张气息的“阎影园”内。认真地为倪慕蝶做完检查后,揉了揉眉心。
上面写着浓浓疲惫,他昨夜做试验做天亮,又写了详细的数字报表,刚才洗完澡躺下,就被信迪十万火急的电话召来。
他这个义务性的医生竟成了专职,甚至不分时间,不分地点,随传随到,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廉价了?
相较于袁伯亦的不爽,司徒瑞宏担忧极了,变得不像自己,不待袁伯亦喘口气,紧张又焦急地问:“蝶儿到底怎么了?”
所有的刚毅,果敢,冷静,睿智……这些词在他身上通通消失了,他彻底成了一个平凡人,为了心爱女人生病而焦躁不安的普通男人。
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摆出医生权威的架势:“她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不待喜报伯亦说完,司徒瑞宏惊怒插嘴:“她连水都喝不下,怎么可能没问题?”
“你在怀疑我的专业吗?”略微严肃的声音令司徒瑞宏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袁伯亦的医术是无庸置疑的。
“抱歉,我……”在好友面前,那个高高在上,神秘莫测的“阎组织”首领蜕变成了平凡人。
袁伯亦无奈地叹了口气,如果可以,他情愿司徒瑞还是那样冷酷无情,神秘睿智的他,而非现在这个为了一个女人失去分寸和判断能力的平庸男人。
可是,他冰封太久了,再下去真会成为冰雕的木乃伊,连情绪都不知如何表达了。
好吧,世事两难全,他接受他现在的改变,只不过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
“瑞宏,我知道你担心。倪慕蝶她身体上真的没事,所有机能都完好无损。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心理上的压抑和郁结影响了感知神经,从而,产生一系列生理反应。”袁伯亦抚着下颚说道。
灿烂的阳光穿透玻璃将炽热的温度洒在司徒瑞宏身上,却被他散发出的冷冽气息击退,惊恐散去。
平稳地声音响起:“她可能受了什么刺激。”前几天倪慕蝶就将自己封锁起来,拒绝外界的一切信息。
今天她却突然有了这么大的生理反应,依照他的判断肯定是受了重大的打击。
这个笃定的认定,袁伯亦眉头深锁。是什么消息让她彻底绝望?从而,身体本能拒绝摄入食物了呢?
“信迪,今天蝶儿接触过什么?”自从钟心如事迹败露后,信迪就负责所有“阎影园”内的大小事务。
这几天由于特殊情况,司徒瑞宏命令他不必跟着他,留在“阎影内”指挥一切。所以,园内的一切信迪最清楚。
一旁沉默半天的信迪,开口应道:“倪小姐今天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跟往日一样。”司徒瑞宏没询问前他就在想这个问题,可实在想不出有任何异样的地方。
倪慕蝶突然改变对现在戒备森严,风声鹤唳的“阎影园”来讲,无疑是笼罩上了一层更可怕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