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正文_第29章 不可置信 (第2/2页)
快步上前,抓住倪慕蝶的手,暗沉的眸绽出希冀的光芒,那么亮,晕开阴沉的天空,苍白的脸亦染上兴奋的绯红。
“我就知道小蝶不是那样的人。哥哥还没脱离危险期,我们用尽镑种方法就叫不醒他,他只对你的名字有反应。小蝶,也许哥哥喜欢你,他心里念的全是你。现在我们已经六神无主了,不管有没有用,都要试一试。小蝶,你跟我去趟医院吧。”哀求的目光沉重落在倪慕蝶身上,将所有希望都寄托于她。
面对好友充满期待的目光,于情于理,于良心于道德,她都没有坐视不理的余地。
只是,司徒瑞宏阴冷的话一遍遍自耳边回响。她好怕,已经奄奄一息的齐妈妈再也经不起任何伤害了。
可要她眼睁睁看着陈轩恒陷入危险而无动于衷,就算陈芳若可以谅解她,她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咬咬牙,拍了拍陈芳若的手,一脸坚定豁出去。齐妈妈那么善良慈爱,她如果知道一定不会怪她的。
“芳芳,我跟你走。”天使的光圈照亮了她脸庞,美得纯真又神圣。
“好,我们快走。”现在快一秒陈轩恒醒来的把握就多一分,反之亦然。她已经没有多余的时候可以浪费了。
顾不得许多俩人匆匆走向停在门边的奔驰,陈芳若拉开门先钻了进来,倪慕蝶正要进入时,冷冽的声音使她僵住了身躯。
“小姐,司徒先生吩咐过,你不能乱走,请不要为难我们。”高大魁梧的保镖行动快速,一左一右将她包夹住,前方的钟心如语气冷漠却透着命令。
倪慕蝶愣了一下,开口哀求道:“我保证绝对不乱跑,我只是去趟医院,如果你们不放心的话,可以跟我去。”秋水翦影映出哀伤潋滟,她知道钟心如也是职责所在,她不怪她。
“很抱歉小姐,司徒先生的命令我们不敢违抗,你还是回屋里去吧,若你有什么闪失,司徒先生责怪下来,我们承担不起。”一贯冷薄的态度与语气,听不出情绪,更像是“胁天子以令诸侯”。
“小蝶,怎么了?”车里的陈芳若听到他们奇怪的对话,探出头来问。
难堪的羞耻如刀割着她的心,陈芳若是她最好的朋友,正因为如此,她才不愿让她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
她不敢想像要是让陈芳若知道她现在见不得光的身份,她会用怎样的眼光看她?她又该如何自处?
“我……没事。”紧咬下唇,她还能说什么呢?
明明知道今天的倪慕蝶很奇怪,她好像身不由己,也似被人挟持了。可是,她全副心思全放在哥哥的生死上,她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考虑更多。
“那快点上车吧,再晚就来不及了。”探出的身子又缩了回去。
倪慕蝶左右为难,一边是齐妈妈和爹地,一边是陈轩恒。她身上系着这么多条人命,重得她喘不过气来。
如果可以她愿意拿自己的命去换,换取他们的安全,可是,可以吗?
冷风卷起地上的落花萧萧吹起,凋零的味道扑面而来。生命如此脆弱,脆弱到不堪一击,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
而她却是这最无情的风,吹落花瓣,吹乱尘埃,吹起遍地狼藉,一世悲哀。
“钟管家,求求你,人命关天,司徒瑞宏那边我会跟他交待的,绝不会连累到你。”尽避她都自身难保,仍无法置之不理。
如果她见死不救,她一辈子都会活会自责与愧疚中。
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钟心如全清楚,却无动于衷。她管不了别人的生死,只忠于自己的职责。
知道再多废话下去也改变不了倪慕蝶的想法,索性朝保镖示意,将倪慕蝶带走。
迳自走在前头,黑色的身影干练冷漠,墨色的翅膀隐隐扇动:“带走。”
随着清脆利落的音阶停顿,人高马大的保镖一人一边架起倪慕蝶,令她双脚悬空,如拎小鸡。
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倪慕蝶本能挣扎:“你们放过我,快放过开我。”娇小虚弱的她轻如羽毛,就算用尽全力挣扎对训练有素的保镖形同骚痒,丝毫起不到一丁儿作用。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听到倪慕蝶的呼喊陈芳若急忙跳下车,对两名保镖又踢又打:“你们是谁呀?快放开小蝶,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敢挟持人?林叔,快报警了。”一边试图救下倪慕蝶,一边朝车内的司机大喊道。
黑色西装的保镖如两尊巨大的石像任由陈芳若踢打,倪慕蝶挣扎不动如山。
钟心如转身,声音掺入风中冷彻筋骨:“陈小姐,你别再闹了,回去看着你哥哥吧。我们家小姐是不会跟你走的,请吧。”
不知何时出现的另一保镖夺走了林叔手上的电话,他一脸惊愕呆滞。为陈家服务十几年了,他从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保镖。
看那架势与打扮不像一般富人请的保镖,更像黑道之人。可他们斯文的长相与气质亦和混混不同,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绝不是好惹的主儿。
踢打了好一会儿,又叫又喊,她累出一身汗,保镖却纹丝不动。陈芳若惊恐万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绑票?
不,绑匪不可能这么大胆,光天化日之下在别墅区内公然将人带走。可是,眼前的一切好像电影里的情节。
怕陈芳若会受伤,倪慕蝶焦急叫道:“芳芳,你回医院吧,我会找时间去看轩恒的。”
“小蝶,这到底是怎么了?他们是谁?你认识吗?”她刚刚看到钟心如和倪慕蝶说话时,态度还蛮恭敬的。
垂下眼睑遮去眸底深深的哀愁,声音很轻刻意淡化,依然遮不住那份悲凉:“对不起,芳芳,我现在可能没办法跟你去医院了,你先去照顾你哥,我一定想办法过去。”
心承受的煎熬一边烈火,一边冰川,纠结着灵魂,从未有过的悲哀滕蔓勒住了她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