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正文_第29章 不可置信 (第1/2页)
见到陈芳若的刹那,倪慕蝶简直不敢想像自己的眼睛,揉了几下,依然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陈芳若虽然一头短发,大大咧咧,打扮有些中性化,却个是极重视外表的女孩。可是,立于风中的她,白色衬衫皱得不像,外面套的真皮紧身黑马甲上面的装饰品已经掉了。
英伦风的米黄色西裤染上一块块污渍,帅气的马丁鞭上沾满了泥土,总是梳理得整齐帅气的短发,此刻乱如鸟巢。
红红的眼眶明显哭过的痕迹,眼睑下隐隐泛着青紫。此时此刻的陈芳若可以用狼狈不堪来形容,倪慕蝶又惊又急。
几个箭步冲到陈芳若面前,紧紧抓着她的手,急迫地问:“芳芳,你这是怎么了?”
陈芳若再也压抑不了情绪,扑进倪慕蝶怀里,放声痛哭:“小蝶,你救救我哥,救救我哥。”
心猛然一抽,惊恐中的想像她狠狠甩掉。“芳芳,你慢慢说,轩恒怎么了?”强迫自己冷静再冷静。
三天三夜的惊恐未眠消耗光了陈芳若的活力,被恐惧割据着的神经绷得死紧,一刻没有松开过。
见到最好的朋友绷紧的神经一松,强撑的身躯顿时瘫软无力。
倪慕蝶赶忙扶住她,陈芳若从未有过的狼狈和慌乱吓得她亦手足无措。
本身亦心力交瘁的倪慕蝶险些抱不住陈芳若,俩人踉踉跄跄差点跌成一团,最后才勉强稳住。
从未见过陈芳若如此惊恐,颓败过,倪慕蝶再度开口,声音颤动扯动心弦:“芳芳,你快说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陈芳若抬起脸,哭了几天几夜的眼肿成兔子,琉璃内不再有一丝光泽,如黎明天空的星子,暗淡无光。
哽咽地说:“我哥在三天前发生车祸,到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期。”说着,泪又忍不住淌落。
倪慕蝶震惊极了,那夜陈轩恒保护她的眼神犹在眼前,充满包容,理解和坚定,令她在寒霜盖天的冬季里感受到了珍贵的温暖。
若不是俩人相互搀扶着倪慕蝶会因过度震惊失去支撑的力量,跌倒在地。
腊白的唇嗫嚅了好一会儿,颤动的唇瓣似树梢狂风刮过的黄叶,颤巍巍,摇摇欲坠。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虽然认识陈轩恒不久,可他对她的好,她点滴记在心头。
因此听到他发生不幸的消息,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阵黑暗。
念头掠过脑海,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个不详之人。她身边的所有家人朋友,一个个遭遇不幸,这是上苍对她的惩罚吗?
倪慕蝶不信置疑的话像把刀砍在陈芳若心头,那么痛,痛到麻木。她又何尝愿意相信这恐怖的事实,可漫长煎熬的七十二小时,她的身心经受着前所未有的考验,她几度崩溃。
突然抓起倪慕蝶的手,焦急万分地说:“小蝶,你快跟我走,去看我的哥。”
俊美阴鸷的脸闪过脑海,他的话同时自耳边响起:“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离开这里一步,否则,你应该知道后果。”
倪慕蝶退缩了,与陈芳若紧扣的手缓缓松开。冷风吹起她的发,根根纠结着无奈无助。
虽处于巨大的悲痛惊恐中,陈芳若还是感觉到了倪慕蝶不是寻常的反应:“小蝶,你不愿意吗?”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惊恐与不愿相信。
她最好的朋友,哥哥昏迷中仍唤着名字的人,她绝不是无情冷血的人。
陈芳若的置疑目光如蜡油浇在心头,烧焦的味道,无法形容的痛漫延至全身每一根仍有感觉的神经。
低垂着头,不敢看好友震惊,不信的眼睛。鼓起全身力气才挤出声音:“对不起芳芳,我现在有事,恐怕没时间去看轩恒。你好好照顾他,有时间的话,我一定去看他。”一句话说得艰涩无比,她又何尝不想去看陈轩恒呢?
就算不是芳芳亲自来找她,只要她接到一丁儿消息,不管出于朋友情谊,还是道义,她都应该去看看他。
然而,此时此刻她的身体不是自己的,灵魂亦不能自由支配。为了齐妈妈,为了爹地的安全,她没有一点点任性的权利。
倪慕蝶的话如炸弹爆炸轰隆隆的巨大声响,震得她双耳差点儿聋了。
不,如果可以她更希望是自己听错了,她耳朵出现了幻听。
陈芳若推开倪慕蝶,力道之大尽是心痛与不信。瞠大红肿的眼睛,血丝缠绕着黑白分明的美目,迷惑着她的判断力。
狂风吹起短发乱舞,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惨白脸色更加晶莹剔透:“小蝶,你告诉我,我听错了对不对?你刚刚不是没有听到我在外面喊你,而是你有事不能出来,对不对?小蝶,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以前是,现在也是,对不对?你知道吗?哥哥昏迷了三天三夜,医生说,他的情况很不乐观,今晚是最后的期限。如果今晚他再不醒来,就可能成为植物人或……”她不敢说出那个字,狂乱惊恐的眼神,迷离混沌的目光,她快要崩溃了。
“哥哥一直喊着你的名字,小蝶,能用的方法我们都试过了,现在你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小蝶,只有你能唤醒哥哥,你知道吗?”陈芳若连说连后退,交错纵横的泪模糊了视线,她还是不能接受倪慕蝶的拒绝。
陈芳若的话深深震撼了倪慕蝶,她万万没有想到陈轩恒昏迷时居然叫着自己的名字。
不说别的,单单是她刚才的拒绝就够伤陈芳若的心的。哥哥在她心目中有多么重要的位置,她比谁都了解。
身为她最好最知心的朋友,居然在她最无助惊恐的时候拒绝了她小小的要求。
愧疚自责交替于眼底出现,白刹的脸色不比陈芳若好多少。
沉痛惭愧无法用言语形容:“芳芳,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是这样的。”轻如羽毛的道歉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她此时再多的歉意也弥补不了陈芳若心中的裂痕,只是,除了让自责的毒腐蚀自己的良知,她还能做什么呢?!
听到倪慕蝶的道歉,陈芳若稍稍安了心。羞责浮上眼底,都怪她什么都没说清楚就要人家跟着她走,是她太莽撞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