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正文_第25章 摧残 (第2/2页)
零乱不堪的房间,撞歪的摆设,散了一地的被褥枕头,还有空气中那仿佛凝结的颓靡气息,干涩的眼挤不出泪,卷唇的弧度呈现出凄然的悲。
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是被肆虐后的烙印,一辈子都不会褪色的耻辱。
门铃响了很久,停了又响,响了再停如此重复了不知多少遍。门外人很有耐性,也知道屋里必有人在,于是,不愿离开,仿佛有什么天大的事必须现在就解决。
倪慕蝶赤裸裸躺在床上,雪白的肌肤上斑斑点点蹂躏后的痕迹,零乱的发纠结着悲痛,空洞无神的眼就这么直直盯着天花板,仿佛要凝出死亡的黑洞。
身体上的摧残她可以忍受,受不了的是心灵的煎熬。
她被司徒瑞宏一次又一次玩弄于股掌之间,她找不到理由,找不到原因,她被生生拽进浓烈的雾障里找不到方向。
司徒瑞宏,这个魔一样的男人,她究竟与他有何冤仇,让他费力设下一个个局。
越想脑子越乱,原就不甚明晰的脑子塞不下这重重复重重的谜。绝望漫延成长滕勒紧她的咽喉,爹地,齐妈妈,你们在哪里?小蝶好怕,真的好害怕,你们快出来啊,别躲了,小蝶以后会乖乖听话,不再调皮,求求你们……别丢下我。
阳光落在脸上雪样的白折射出绝望光芒,就这么躺着吧,如果能躺成没有灵魂的木偶。
可是,倪慕蝶明白她的安逸只有一时,已然对她揭开真面目的他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而她没有选择的权利,因为爹地和齐妈妈都在他手上。
静,可怕的静漫延成窗外的阳光洒了一室。光明与静谧本是安逸和乐的美好,此时此刻却变成地狱的可怕和烈焰火舌。
被凌虐了一夜的身子惨不能睹,可耻的痕迹让她觉得自己好脏,好脏。她好想洗澡,却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司徒瑞宏离去前的声音犹在耳畔,魔音残冷,不愿却无法不从。“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都不能去。”阳光与尘埃碰撞的巨响中回旋着他残忍霸道的话。
“咔嚓”一声,门被旋动的声音。倪慕蝶连睫毛都没动一下,这个时候能进入这间房子的只有一个人。
如果可以她宁愿不出生,也愿见到他。
遗憾的是她选择不了自己的人生,连走的方向都身不由己。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封闭起所有感官,让司徒瑞宏一个人演独角戏。
陈轩恒按了一早上门铃就是没人开门,原本他应该去上班的。可是,越想想不放心不下。
昨晚他亲眼看着倪慕蝶进了屋子,直到屋里亮起了灯他才离开。不可能没人打门的呀。
不知为何向来理智冷静的他就是不相信倪慕蝶在他离开后出门了,这个解释最合情理,他却执着坚持心中那点荒谬的固执。
本来他已经放弃了,按了那么久的门铃,没人回应。只有两种解释,第一,没人在家,第二,不想被人打扰。
就在他欲离开之际,一辆黑色商务车停下,数名保镖模样的黑衣人进了屋。
心中的危险指数飙到最高点,于是,他绕过花园爬墙而入。别看他斯斯文文,像个弱不禁风的王子,他的身手绝对是顶尖的。
保镖全守在楼下花园里,陈轩恒直接上了二楼。这里的摆设给了他很不一样的感觉,就像倪慕蝶柔弱中透着一股坚强。
很幸运房门没有上锁,轻轻一旋便开了。
房间里的一切却令他心一沉,零乱不堪的样子是男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最令他惊愕的是倪慕蝶浑身赤裸,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的样子明明是被人强暴过的绝望与无助。
来不及多想,脱下身上的西装覆在吻痕斑斑的娇躯上。只一眼,她的美丽与狼狈,孱弱的无助印刻在心。
“小蝶,你没事吧?”拧紧剑眉,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身为医生他很清楚这时候的倪慕蝶有多么脆弱,她很敏感,更怕见生人。
唯一令她放松的方式就是装作若无其事,更忌讳的是流露出同情或鄙夷的目光。
有时候往往一个不经意的表情或神色就断送了一条人命,于是,他加倍小心。
苍白的唇卷出茉莉一朵,她真是傻得无可救药了,到了这种时候居然还将恶魔的声音听成天簌。
人最可能的不是绝望,而是没有生机,自我堕落,失去反抗意识。倪慕蝶的不言不动不反抗的样子,令陈轩恒又惊又急。
懊悔自责充斥着心腔,如果她昨晚不回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转念一想,事情似乎不那么简单。
她在自己家里被强暴,楼下还光明正大涌进一批保镖,看样子不像是保护,更像是监视。
“小蝶,你还好吧?现在可以起来吗?”事不宜迟,他应该将带她离开这里再作其他打算。
精神恍惚,思飘天外的倪慕蝶由明碎阳光中看到了一张男人的脸。那么俊美,帅得一塌糊涂。
可是,她不会再傻了。这世上越是好看的东西往往是带着致命的毒,更何况她早就看清面具后的撒旦脸孔。
依然瞠大双眸盯着天花板,不管身边的一切。如果他还要自己这副残存的身躯他就拿去吧。
呵……
倪慕蝶轻笑出声,听在陈轩恒耳里却十分沉痛。愤怒、心痛化成烈火燃烧着他的理智。
手握成拳,阳光下俊美华丽的脸上阴霾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