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七十九章 (第2/2页)
后来的种种,都是三娘听画屏说,辗转得来的消息几乎全是不幸。然而彼时的三娘,重权在握又如何,一道一道的赏赐下去又如何,昭阳郡主的身体早已经垮了。纵然之后都无人敢动昭阳郡主,也架不住她自己一日日的枯萎,毕竟菟丝草离了依靠便再活不成了。而昭阳郡主的依靠,显然她从未想到三娘身上,而是自幼年始便挂在了眉间心上的宁郎。
见三娘怔怔出神,眼眸之中是时屹看不懂的哀伤与悲恸,时屹只觉一阵钻心的疼袭上了心房。三娘这一副神情,便如自己夜夜梦中所见的如出一辙。那样近又那样远,仿佛终其一生都无法靠近。尽管眼下三娘还未长大到时屹梦中所见那般模样,但是眉眼间的茫然与忧伤,却是如泼墨一般狠狠地泼在了画布之上,大笔挥毫之下满满的快要溢出整片画布的哀婉直叫时屹都承受不住。
看到这般模样的三娘,时屹心中更加坚定了要尽早成婚的打算。尽管三娘口中说的是拒绝,但是这样的拒绝并非是不愿,而是不能。而她不能最为主要的还是担忧昭阳郡主,年纪小都还只是其次。而时屹,经过这一阵疼痛过后,脑中有一个想法渐渐成型,可以叫这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思及此,时屹不由得伸手握住了三娘的肩膀,感受到指下丰盈与柔软,时屹不由自主的便加重了力道,看着三娘沉声说道:“今年大旱,不止是我们大历受了灾,西边的高原上更是颗粒无收,偏偏吐蕃族夜郎自大故步自封,与大历素无往来。经此一番旱灾,想来两国之间摩擦更甚,边民苦不堪言,将来必有一战。阿祝,或许我可以带着时家军前往,战场不测险象环生,而我又是定国公府唯一的儿子,早些成婚合乎情理。”
三娘从未想过,时屹竟是铁了心要早些完婚,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愣。看着时屹虽然蹲在了自己脚下,但是神情坚毅并非一时兴起,三娘不由得低声问:“可是你明明是打算走文官的路的,更何况便如你自己所说,战场多有不测,若是有个万一......”
“吐蕃虽然蛮横,到底也只是蛮夷,并不难对付。”尽管如今还未见朝廷动静,但是人人心中都有一杆称,其中又以手上握有兵权的各大世家为甚。关于北境西域与吐蕃,时屹与定国公之间有过不少讨论,尽管也有不少分歧,但是大的方向是两人一间倒是一致。今明两年便是多事之秋的两年,内忧外患这两年间再弹压不住。
只是北境到底是时家人熟悉的战场,兼之与大历这些年通商通婚之下,彼此之间便是有摩擦也不会过大,熙帝不愿也不会放时家军回到北境的战场。而吐蕃,必然就是时家人新的征服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