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2/2页)
小天失望地注视着他的背影，心里空荡荡的。
柳星用尾巴拂过小天鼓起的腹部。“石鼻只是在给你忠告。”她说，“这样你下次就会知道了。”
小天盯着自己的脚掌，真希望自己没有犯过那样愚蠢的错误。
小龙正在妈妈旁边跳来跳去。“我们下次当然会知道。他以为我们是鼠脑袋吗？”她停下来，眨眨眼睛，“如果哈毛想和他一起分享食物，那他肯定是一名非常非常重要的武士。”
“是的。”柳星看着石鼻叼起他抓到的那只松鼠。然后，她看着小天，眼里充满爱意：“他以后肯定会有更多时间来看你们的。”
小天抬起下巴。“他刚才说，我们会成为优秀的武士！”她努力将自己的失落感抛到脑后，然后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证明他的话是正确的。
“柳星！”招呼声把小天吓了一跳。她转过身，看到一只公猫从凤尾蕨形成的通道中悠闲地走出来。他灰色的皮毛上有一些斑点，眼睛是浅蓝色的，“伟大的武士看过他的孩子了？”
柳星眯起眼睛：“当然。”
小天的眼睛亮起来：“你是鹅羽吗？”
“你怎么猜到的？”
“那里是巫医巢穴，不是吗？”小龙的鼻子朝凤尾蕨通道的方向动了动，“所以，你肯定就是鹅羽。”
这只公猫坐下来。“你又怎么能断定，我不是刚去拜访过鹅羽，从巫医巢穴走出来的呢？”他嗅了嗅鼻子。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会看到你进去的！”小龙回答说，“我们已经坐在这里很久很久了。”
“真的吗？”鹅羽看着柳星，摆了摆尾巴。
小天嗅了嗅这位巫医：“你的气味和闻爪的很像。”他的毛上粘着浓烈的陌生植物的气味，还有草垫的霉味，“他说，你知道森林里所有药草的名字。”
“他说得没错。”鹅羽开始洗脸。
小天从她身边挤过去：“哈脚说，你”
“我们不用为哈脚说的那些话而担心。”柳星没让女儿继续说下去。
鹅羽停了下来，眼睛亮闪闪的：“我对哈脚说的任何话都感到好奇。”
小天绕过哥哥，用尾巴挡住了他的嘴巴：“他说你几乎每天都出去采药。”
鹅羽的喉咙里响起了咕噜声：“这只小猫很聪明。”
“我也很聪明！”小龙赶紧说道。
“当然！”鹅羽的胡须颤了颤，“你是柳星的孩子，而她是我认识的最聪明的一只猫。”他朝石鼻的方向瞟了一眼，“在很多方面都很聪明。”说着，他仰面翻倒在地，肩膀在温暖粗糙的地面上摩蹭起来，“又看到新叶季节了，真好。”
小天很喜欢这只公猫。他很风趣，而且态度友好。她很高兴和他是亲戚。
“你还做些别的什么吗？”小龙急切地问。
鹅羽坐起身，抬起一只脚掌捋顺了胡须：“你是指除了保持整个族群的健康之外的事吗？”
小天听到妈妈叹了口气。难道她不为自己的同胞兄弟感到自豪吗？
“我还负责解释来自星族的一些征兆。”鹅羽继续说。
小天竖起了耳朵：“什么样的征兆？”
鹅羽耸耸肩：“比如说，云。”
小天揉揉眼睛，抬起头。蔚蓝的晴空被树木环绕着，点缀着柔和的白云。云朵正迅速地从他们头顶飘过。
鹅羽清清嗓子：“我看看就知道是什么征兆，此时，星族看到小猫们正忙着变成学徒呢。”
一只杂色虎斑公猫从旁边慢慢走过时，斜眼瞟了瞟巫医。
鹅羽对这只公猫点点头：“你好，蝰蛇牙。”
“又有预言了？”蝰蛇牙调侃地说道。
小天看着这名武士，不禁眨了眨眼睛。难道他不相信预言吗？
小龙几乎坐不住了：“小猫变成学徒，是指我们吗？”
“也许吧。”鹅羽说。
蝰蛇牙哼了一声，走开了。
小天将脑袋歪向一边：“你怎么知道星族是在给你传递信息，而不是给其他某个族群呢？”
“经验会告诉我。”鹅羽将头转向那个凤尾蕨通道，“你们想去看看巫医巢穴吗？”
小天猛地站起来：“哦，想啊，请允许我们去吧！”营地中，只有那里她还没有去过。
柳星犹豫地看了一眼鹅羽，“你能独自照看她们一会儿吗？”
我们不需要照看！小天心里忿忿地想。
“当然可以。”鹅羽说。
柳星迈步向哈毛走去。鹅羽则带着小天和小龙钻过那条凉爽的绿色凤尾蕨通道，来到一块长满草的空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药草味，草地上散落着一些小天不认识的叶子。空地四周几乎长满了凤尾蕨，只有一边没有，因为那里竖立着一块高大的岩石。岩石中间有一道裂缝，足够一只猫在里面做个窝。
一声嘶哑的叫声从凤尾蕨丛中的空隙处传来。
“小耳的伤快好了。”鹅羽一边解释，一边向隐藏在绿色屏障内的伤员走去，“幸好咬伤他的是一条小毒蛇，不过还要过一两天毒液才能从体内完全排出。”说着，他消失在了凤尾蕨后面，“我一会儿就出来。”
“走。”小天将脚掌上的一片叶子抖落，悄声说，“我们去岩石里面看看。”
小龙有些犹豫。不要到不属于她的地方乱看。
“没事的。”小天鼓励她说，“是鹅羽要我们来看他的巢穴的。”
小天看了看巫医消失的地方，叶柄还在颤动。“我想，是这样的。”她快步跟着小龙，来到岩石中那个黑暗的缝隙边。
“我先进去。”小龙进入那个缝隙之后，白色的毛发立即被阴影完全吞没。小天跟着走进去，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她眨了眨眼，之后鼻子和嘴巴里立刻灌满了浓烈的气味。
“快看这些药草！”
小天用力睁大双眼，想要适应从入口渗入的微弱光线。最后，她看到，小龙的目光在巢穴一边堆放着的一摞摞药草和种子间扫来扫去。
小龙抓起一片深绿色的叶子：“这个是用来做什么的？”
小天皱起鼻子，凑近这片酸溜溜的叶子，小心翼翼地嗅了嗅。
“我敢打赌，你不敢吃它。”
小天眨眨眼，往后退了退。
“胆小鬼！”
“我不是胆小鬼！好吧，我吃！”她俯下身，咬住那片叶子，顿时觉得舌头上好像粘了一层毛，味道非常苦，差点儿让她窒息。她把叶子吐出来，然后舔了*掌，想把那种气味消除掉，“太恶心了！”
小龙着没笑出声。
“好了，聪明的学徒！轮到你了。吃一粒试试。”
“好！”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柳星的尖叫声把她俩吓得跳了起来。妈妈抓着小天的后颈，将她丢到草地上，然后又把小龙拽了出来。
“你们在里面吃什么东西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吃了吗？”
“我，我已经把吃的东西吐出来了。”小天结结巴巴地说，又不安地瞥了一眼小龙。月花的目光移到小天的哥哥身上。
“你呢？”
她盯着自己的脚掌。“我吞了点东西。”她嘟囔着。
“鹅羽！”
巫医从小耳的窝里探出头：“什么事？”
“孩子们刚才在你的巢穴里。吞吃了什么东西。”
鹅羽眨了眨眼，然后从那个凤尾蕨做成的窝里跳出来，急匆匆地走过来。
“赶快弄清楚是什么东西！”柳星凶巴巴地说。鹅羽已经到了他的巢穴里，片刻之后，他冲了出来。
“看样子，她们吃的是罂粟籽。”他说。
“你吞下了多少粒？”鹅羽生气地睁大眼睛追问道。
“两粒。”。
鹅羽叹着气坐了下来。“她不会有事的。”他说，“两粒罂粟籽只会让她很想睡觉。”
“只会让她睡觉？”你确定吗？”
“当然确定。”鹅羽立即回答道，“带她回育婴室吧，让她睡一觉就好了。”
“你不觉得她待在这里更好吗？”
“你看着她，肯定比我看着她更合适。”鹅羽说，“我还要照看小耳。”
月花哼了一声：“走吧。”
“她不会有事的！”鹅羽在她身后大声说道。
“她最好没事。”柳星黑着脸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