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赦党人吕强死谏 (第1/2页)
先帝在时,每与臣论此事,未尝不叹息痛恨于桓、灵也。
——《出师表》·诸葛亮
公元184年,灵帝昏庸,宦官乱政,朝野腐乱。朝廷由张让和赵忠为首的宦官把持朝政,张让、赵忠、夏恽、郭胜、孙璋、毕岚、栗嵩、段珪、高望、张恭等十人,史称为“十常侍”。其诸人横行霸道、卖官鬻爵,当真是无恶不作、天怒人怨。灵帝昏庸,犹称“张常侍是我父,赵常侍是我母”。适逢大旱,人十去其七,百姓民不聊生,人竟相食。
二月,以“太平道”传教世人的张角见时机成熟,计谋造反,却被其弟子唐周向朝廷告密,洛阳大方首领****义被捕车裂而死。张角见事情败露,遂自号“天公将军”,与其弟“地公将军”张梁、“人公将军”张宝举旗起事,其众数万,皆头戴黄巾,高呼“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起义波及青、徐、幽、冀、荆、扬、兖、豫八州,各地人民纷纷响应,以至朝野震动,百官惶恐。
黄巾起义遂起。
洛阳皇宫德阳殿内,玉阶朱梁,金碧辉煌。
高贵的龙椅上,坐着一位方脸突额的男子,只见他身穿赤朱长袍,头戴冕旒,长纮玉旒,当真华衣锦服、九五之尊。他便是当今天下之主、大汉皇帝——刘宏。
朝堂上杂乱一片,吵闹不休,只因今早各方传来的消息,钜鹿张角谋反,天下大乱。只片刻,那些权倾朝野只会夸夸其谈的大官们无不色变,惶恐无措。
“陛下!”一人执笏出列,却是当朝太傅袁隗,朝堂随之安静。只见他微一躬身,道:“张角作乱,黄巾造反,兖、豫、青、徐是为最,颍川、东郡、邺县贼子转瞬即至,洛阳岌岌可危,陛下当迁都避祸,保全龙体啊!”他振振有词,宽敞大殿,声音幽幽回荡,久久不绝。
“是啊是啊!”大臣们交头接耳,却无不是点头应和。
刘宏犹豫,与身后的张让窃窃私语,似是求问。
“一派胡言!”未等灵帝作态,大将军何进大喝一声,昂然出列,放开粗嗓门,道:“身为天子,岂可惧贼退避;身为大臣,岂可苟且贪生。我等既为汉之臣子,当思为陛下去忧、以身报国,像汝等贪生怕死之辈,吾耻与为同僚!”他说得言辞激烈,却不乏忠心。
那些原本支持袁隗的大臣,有羞愧难当的,也有愤怒憎恶的,却无不慑于何进官威,不敢顶撞。
“大将军说的极是,臣等愿领一军,为陛下解忧除贼。”中郎将皇甫嵩、朱儁、卢植出列,毅然请命。
灵帝大喜,道:“好,我大汉王朝不缺忠贞勇士,即着皇甫嵩、朱儁、卢植为将军,各领一军,出兵讨贼!”
“多谢陛下,臣等领命!”三人齐拜。
“陛下,臣有一求!”任命完,朱儁仍是跪地不起。
灵帝手一指:“说!”
“臣闻臣之同郡富春孙坚少年闻名,人皆称为『江东猛虎』,其帐下程普、黄盖、韩当更是号称『虎之猛将』,江东乃项羽之故乡,雄杰辈出之地也。微臣也曾有幸与其有数面之缘,听其声,观其行,此人勇谋兼具、赤胆忠心,是位不可多得的大将之才。故此微臣斗胆想召孙坚为我佐军司马,还求陛下恩准。”
“准奏!”这并非什么难事,更何况,朝廷风雨飘摇,正是用人之际,像孙坚这般名声在外的将领,一则利用效命,同时更可收拢人心。
“陛下,臣也有一求!”皇甫嵩见机,立马跪了下来,朗声道:“臣不意间听人言孙坚曾救下一位名叫王生的老书生,此后此人一直住在孙坚家中教授孙坚长子孙策。而这个王生,正是当年先帝时督邮张俭,只因上书弹劾侯览,后有党锢之祸,一时冤死者数千。当时官府缉拿甚急,张俭易容改姓,望门投止,人多重其忠贞名节收留,却无不罹难而家破人亡。恐怕也是因此为孙坚家所救。张俭名门之后,世代忠良,名列江夏八俊,九州素有名望。只因为侯览诬陷方有此难,今冤屈既已真相大白,所以臣恳求陛下召其入朝为官,以宽天下人之心。”
“哦~?”刘宏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堂下文武无人敢发一言。
“皇甫嵩此贼,这是趁朕用人之际,挟令相逼啊。哼,得寸进尺,这些人,都不可留。”
事平后再收拾你,在心里重重地冷哼一声,灵帝面色如常:“张卿家乃大汉之栋梁,即刻传朕旨意,以卫尉官职召张俭与孙坚一同入朝!皇甫将军亦是忠贞为国,赏!”
“臣不甚惶恐,感激涕零!”皇甫嵩顿首跪谢。
“陛下~”正当此时,灵帝身后小黄门吕强长揖跪倒,以头抵地,道:“奴才闻‘明主善善而恶恶,喜纳忠言,承天尽德’。今天下将乱,汉廷飘摇,党锢久积,若与黄巾合谋,悔之无救。陛下既有意善民生、拢士心,罪酋侯览已伏诛,今又赦免了党人之首张俭,何不借此而大赦天下,宽宥党徒,以显陛下宽宏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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