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养不教,父之过 (第2/2页)
周完烈强调年龄,暗含大周律法的明文规定,未满十四岁,哪怕是打人致死,放火,**妇女也是免于刑责,而且暗讽叶煌十五岁却被十三岁,八岁的孩童殴打,实在是太弱了。
“只是嬉戏玩闹无可厚非,可是那是嬉戏玩闹吗?”
叶煌对童生周完烈越加不齿,为了给自己儿子开脱罪责,简直是信口雌黄,不分黑白。回想起来,当初殴打自己的孩童有跟风的,也有下黑手的,用心险恶,尤其是为首的周东更是挟带私怨报复,下手极重,痛击他头颅。
“叶小子,你枉读圣贤书!你信奉儒家,可知中庸之道,可知忠恕之义!”
周完烈原以为叶煌不过是腐儒一枚,没想到竟然油盐不进,吃惊之余不得不用自己的文位施压了,体内文气运转,说出来的话语多了分气势和威严。
叶煌对周完烈的意图一目了然,他其义重点不在这忠,而是在这恕。
恕,宽恕,也就是说让叶煌宽恕周东等人过错,念其年幼,不要讲究。
儒家的中庸之道,忠恕之义,叶煌熟读经典自然是知道的,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哦,恕?敢问周童生您又当作何解?”
周完烈面不改色,正气凛然:“以德报怨耳!”
面对周童生文位的威压,叶煌气势丝毫不弱于他,听了这话,哈哈大笑。
“圣人之言,有何可笑?”
周完烈怒目而视,这话可是出自圣人之口,敢出言讥笑那是大不敬!
“孔子云: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叶煌此话一出,体内也是涌现出一缕文气。圣文大陆是个以才气为天地之力的世界,这话是儒家经典,圣人之言,所以具备文气。
以德报怨出自道圣老子的《道德经》,劝告世人以德报怨,莫要怨怨相报,可是儒圣孔子并不认可这样的做法,认为用德来报答怨,那么你又用什么来报答德呢?我们应该以正直来报答怨,用恩德来报答恩德。
周完烈面露苦色,表情痛苦,因为他体内文气在叶煌这一反击之下,心神不守,文气溃散!
考取童生之后就能进入养气阶段,孟子云吾善养浩然之气指的就是这个。养气一定阶段之后就可以聚气,气分清浊,浊气类似固态化,慢慢沉淀,筑基成“器”,那就是秀才境了。
周完烈原本已经是养气后期,假以时日就能进入聚气,可是现在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文气竟然被震散了,也就是说他白费了。
“这怎么可能?”周完烈感到很惊恐和难以置信,自己可是考取童子试的童生,而且这么多年养气凝气,离聚气几乎只有一步之遥了,竟然被一个没有文位在身的白衣儒生震得文气溃散。
叶煌不是迂腐的儒生吗?怎么变了个样?
小钗原本担心叶煌说不过周童生,时刻准备帮忙,没想到叶煌的表现让她大感意外。似乎和以前的哥哥截然不同了,开窍了?
不甘就此落败的周完烈忽然想到以直报怨,那就是用正直,准备绝地反击!
“以直报怨!那就是用正直,公正!不加私怨。”
周完烈那方口大脸再次流露出威严:“据《大周律法》凡大周子民,年未满十四者,纵使犯下杀人,放火,**妇女等重罪,亦免于刑责!叶小子,既然你要以直报怨,敢问你服不服!”
小钗听了气得直跺脚,这条律法她也听邻里一书生说过,知道并无作伪,只是刑法太松弛了吧?
叶煌早有准备,凛然而立,字正腔圆地道:“服,虽然无罪,然而无过乎?”
无罪但是有过!叶煌的话简直如金科玉律般做了判定,让周完烈哑口无言。
大周德法并行,像周东这种情况虽然不会判刑,但是县文院要是得知此事,主簿大笔一挥就能直接钩去他的名字,童子试考得再好也别想考上。
“这……”周完烈心慌了起来,心里打鼓,茫然不知所措。
“养不教,父之过!”
叶煌这一铿锵有力的话语一出,周童生残存的文气再次被震散,脸颊火辣辣的疼,顿时胸闷气堵,眼前一黑,差点就栽倒地上。
周童生没听过这话,不过语句浅显易懂,蕴含真知,而且切中要害,一针见血。
自从考中童生后,他更是信心百倍,年年参加府试,州试,结果屡屡落第,只要考上州试就能成为秀才了,可惜每次都功亏一篑,所以至今都只是童生,科举无望后只能步入仕途,在县里谋了个差事,一心钻营宦场,所以和妻儿聚少离多,周东由妻子赡养,自己更是没有教导他。
虽然很不甘心,但是周童生知道他败了,彻底的败了,只能狼狈离去。
呼,看着有文位的周完烈被一介白衣的自己击败,叶煌大呼快意,同时也感受到了体内丹田形成一道文气,显然跟刚刚那句《养不教,父之过》有关。
养不教,父之过出自《三字经》,是古代著名的启蒙教育的教材,作者是谁不可考,但是可以确定是宋朝才成书的,而且是南宋晚期,圣文大陆的大周类似地球的大唐,这时候还没有《三字经》。
自己在这世界等于把它创造了出来,与天地之力感应,所以体内产生文气了。
叶煌知道文气在这圣文大陆的重要性,不禁兴奋无比,看来以前看的、背的那些唐诗宋词都有用武之地了啊!
“小娘子,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顺变。”
周完烈刚走没多久,一名中年妇女走进叶煌家茅屋,脸上露出无奈悲伤的表情,看到屋里的叶煌和小钗,立马就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