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养不教,父之过 (第1/2页)
“哥,你没事吧。”看到哥哥有满含深情的眼神看着自己,小钗眼神别开,不敢直视,脸儿飞红,心里却扑通扑通的跳动着。
记忆中哥哥从未用这样的眼神凝视过自己,今儿个是怎么了?哥哥昏迷醒来,反而开窍了吗?
小钗又惊又喜,年已及笄,她也不得不考虑自己的将来,如果哥哥无意,无父母做主,多半只能嫁为他人妇了,可是这又不是她所愿。
“没事。”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叶煌收回目光,讪讪说道:“妹,你这汤真补,哥哥精神了许多。”
“哥,你没事最好。”小钗关切的问:“是谁把哥哥你打成这样的?太过狠毒了!”
叶煌整理思绪,发现原主人叶煌是被同乡和邻乡的十一个孩童围殴致死的。
这十一个孩童最大的不过十三岁,最小的不过八岁。
根据大周律法,未满十四岁,不承担任何刑责,只是勒令父母管教,道歉,赔偿。
叶煌不禁想到他那个世界的未成年保护法,也就是说他被打死基本上等于白死了。
这些孩童怎么会出手这么重?
原来带头的是同乡一个叫周东的孩童,今年十三岁,不学无术,生性顽劣,叶煌多次劝说让他勤学,勿要玩物丧志,对方不听反而讥笑叶煌多次参加童子试落第,多学无益。
还有一次叶煌见到周东抓了一只青蛙,用竹签钉住四肢,然后用针扎它取乐。叶煌救走了受难的青蛙,用圣人之言训斥他不仁,言辞激烈,因此周东深以为恨,所以纠集其他孩童围殴叶煌。
无奈叶煌体质虚弱,被击倒昏迷,一命呜呼,地球的叶煌就此借尸还魂。
叶煌掏出怀中玉佩,发现和先前已不大一样,先前是一块玉,而此刻却像一颗珠,隐隐的可以看到其中有一颗泪珠。
“记得这家传之宝是块玉,怎么反而像珍珠了?”
叶煌疑惑道,看到隐约的“泪痕”想到前阵子路过新叶乡集肆,遇到一个鱼贩子有一条红鲤鱼拼命挣扎要跃出鱼篓。
这条红鲤和别的鱼大不同,叶煌看到它向他眨眼,仿佛向他求救,楚楚可怜。
君子远庖厨,有恻隐之心,叶煌当即掏出全部家当买下了这条红鲤,送到了柔江入海口放生。
临别时,红鲤一去三回头,最后更是流了一滴泪滴在叶煌的佩玉,这泪和玉融为一体,久久不化。
为这事,叶煌被乡里人讥笑很久,很多人嘲笑他家徒四壁,贫困不堪,都快揭不开锅了还买鱼放生,真是书呆子。
难道是这玉的缘故?自己才死里逃生,醒转了过来?
叶煌觉得那红鲤似通人性,有灵性,只怕不简单。
小钗也察觉到叶煌佩玉和平时不大一样,不过并没多问,叶煌人平安无事就好,其他的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叶煌起床,发现身穿青衫薄衣,有点凉飕飕的,时值八月秋季,窗外秋风萧瑟,冷风大作。
家里是一贫如洗,没什么贵重物品,就连衣裳棉被也是极为单薄。
“哥,你冷不冷,要是冷的话就继续待在床上吧。”看到叶煌身体抖索,小钗握住叶煌冰凉的手,给他哈气,揉手。
“没事,我运动运动就好。”叶煌活动筋骨。
小钗柔夷素手,温润如玉,叶煌不禁心旌摇曳。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叶煌在屋里走动,心有不忍,不忍小钗跟着自己受苦。
这时叶煌发现门外有人来回踱步,探头探脑。
“足下既然来了,何不进屋一叙?”叶煌想起来人就是带头围殴自己的周东父亲童生周完烈。
周完烈昂头挺胸跨进茅屋,大有一种屈尊降贵的气势,脸上也是一脸不屑,似乎踏进这茅屋让他有**份了。
叶煌心思如电,盘算下就猜到对方所为何来了。自己被十一孩童围殴,昏迷后孩童一哄而散,家长们不免担心,所以前来查探是死是活,有无大碍。
那么必然有人知道自己昏迷不醒三天三夜,甚至觉得自己活不了了,担心出事。
要是打死了人,按大周律法,不满十四岁,免于刑责,但是不代表就没事了。相反后果可能很严重,重则影响当事人的文心,导致科举落第,影响一生前途。
“叶小子看来你并无大碍啊。”
周完烈看到叶煌似乎挺精神的,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下了。得知叶煌被他孩子带头殴打到昏迷不醒,担心小儿周东文心受制,所以多次前来查探,听到小钗啼哭时还以为叶煌魂归地府了,后来又听见动静,心里疑惑了起来。
周完烈是童生,叶煌没有考取功名,没有文位在身,又年少,称一句“叶小子”倒也无错,只是那语气让叶煌很不舒服。
叶煌冷笑,并无大碍?说得真是云淡风轻,自己其实可真是被打死了,只不过死而复活,至少也是鬼门关走一回了,可是对方却不当回事,神态倨傲无礼。
小钗听了柳眉竖起,也很生气,哥哥可是被打得昏迷三天,自己担惊受怕,可是对方却没有一丝认错悔改的意思。
“周童生此言差矣!”叶煌不卑不亢义正言辞:“令郎带头,纠集十一孩童围殴在下,以致昏迷三天,差点魂飞魄散,怎能说并无大碍?”
周完烈原本做好最坏打算,叶煌被打死,那么他将赔偿丧葬费,消弭这件事影响,否则乡里邻里群情激愤,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将会影响他孩子的文心,影响这次的童子试。
现在叶煌没死,必须镇服他,让他不再追究此事。
周完烈自信自己乃是童生,叶煌不过是三次童子试落第的白丁,慑服他易如反掌。
“叶小子,你今年已十又五岁,那些孩童大者不过十三,小者八岁,不过是孩童间嬉戏玩闹,你何必耿耿于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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