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毒酒 (第1/2页)
在夏江大叫着说出“宁可错杀,不可错放”的时候,梁王的脸上就闪过了一丝犹豫,但是很快就变得坚定起来,招手唤过身边的高湛公公,低声地吩咐着什么。莫悠衿冷眼看着梁王的举动,心中暗暗地叹了口气,悄悄地从袖里滑出了一颗药丸到手里,借着把头依靠梅长苏怀里的动作掩饰,把药放入了口中。
梅长苏本来也观察着梁王的举动,本能地感觉有些不妥,见莫悠衿靠了过来,本来搂着她肩的手又收紧了些,在她耳旁低声安慰道:“不要怕!有我在。”莫悠衿听到这话,突然间有些控制不住,眼圈一下就泛红了。她努力强忍着泪水,低低地应了声“嗯!”。
这时,梁王从座上站了起来,缓缓走下台阶,来到众人中间。梁王来到萧景琰身前时,对着萧景琰道:“景琰,你今日进宫,还没有去看过你母妃吧?现在这里没事了,你就去看看她吧!”萧景琰看了眼梅莫二人,连忙道:“今日之事,本来是我与夏江的恩怨,却无故牵连了苏先生夫妇二人。所以理应由我亲自送他们出宫去,想必母妃也是不介意的。”说完,便躬身行礼,准备转身离开。
梁王连忙阻拦道:“且慢!”见萧景琰有些疑虑地看着他,梁王便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亲和地对着梅莫二人道:“今日是朕思虑不周,无故连累了苏先生和苏夫人,让你们受了惊吓。为了表示朕的歉意,朕略备了些薄酒,待会给苏先生夫妇二人压压惊。”转头又对着萧景琰道:“你放心!朕一会儿就会派人送苏先生等出宫的,景琰你就忙你的事去吧。”说完,摆了摆手,示意萧景琰退下,便转身向着偏殿方向走去。
梅莫二人闻言,齐齐做了一揖,以示对梁王的感谢。萧景琰也低头准备应是,只是联想到刚才夏江的话,再想起梁王刚才低声吩咐高公公的样子,总觉得父皇不像是真心想要致歉的样子。萧景琰有些不放心,不禁追了上去,连声唤着梁王,想再争取让梅莫二人尽快出宫,“父皇!父皇!”
梁王突然站定,转身厉声呵斥道:“朕说了,待会儿会派人送他们出宫,不要你管!”见萧景琰顿住,又看了后面梅莫二人一眼,有些语重心地说道:“记住,你已经是东宫的储君,未来的天子,行事自当稳重周全,再不可如以往那般任性,做事不管不顾。”
萧景琰直直地看着梁王,反问他道:“只分轻重,不辩是非吗?”梁王没想到萧景琰会反问他,闻言眯起了眼睛,眼里闪着冷意,“怎么?东宫初立,你就不想再听朕的教诲了吗?”
这时,高湛捧着一个托盘,里面放了三杯酒,缓缓走了进来。梅莫二人见高湛已经端了酒进来,便也缓缓走向梁王和萧景琰那边。高湛这时来到梁王身边,对着梁王禀报道:“陛下,酒已经备好了。”梁王转过身来,看着托盘上的三杯酒,正迟疑不知应拿哪一杯,高湛这时特地拿出了一杯放在一边,对着梁王道:“陛下,这杯是给您的。”梁王闻言,不禁有些恼怒地瞪着高湛,有些心恨他的多嘴。高湛自知自己的提醒做得有些明显,但也只能是装作不知地陪笑着。
萧景琰见此,不禁疑问道:“父皇,此酒是何用意?”
梁王见事已泄露,便对着萧景琰说道:“你素来行事鲁莽,易被他人左右。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不再被人利用,从而确保你我父子之间,再无芥蒂而已。”萧景琰没想到梁王竟然说出如此冠冕堂皇的话,心中既怒又痛,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时,莫悠衿突然出声说道:“我们明白陛下的意思了。”众人一时之间,都转头看着她。莫悠衿嫣然一笑,和梅长苏一起缓缓来到梁王跟前,看着他道:“夏江的话,不可全信。但是宁可错杀,不可错放,陛下这是想让我们夫妻俩死在宫中,以绝后患。民妇说得对吗?”
萧景琰闻言又惊又怒,质问梁王:“父皇的意思真是这样吗?”
梁王见目的已经被暴露,也干脆承认道:“是!”说完,便不再理萧景琰作何感想,拿起了酒杯,看着梅莫二人。
莫悠衿与梅长苏相视一笑,联袂走到了托盘边。莫悠衿首先端起了一只酒杯,梅长苏也端起了另外一只。莫悠衿端详着酒杯中清亮的酒液,除了酒香外,隐隐闻到了一丝香味,一时判断不出是何种毒药,不过想到刚才吃下的药丸,心中也是一定。她突然轻笑了一声,对着萧景琰道:“太子殿下,一直以来,民妇都很是敬重您。今日,民妇也不欲您如此为难,这酒,我就喝下了。”说完,便一仰脖子,吞下了酒杯里的酒,把酒杯倒扣在托盘上,对着梁王道:“陛下,这下您可以放心了。”
梅长苏见状一笑,也准备端起酒杯喝下,突然旁边伸出一手,一把夺下了他手里的酒。梅长苏一惊,转头去看,只见莫悠衿已经一口把他的那杯酒也喝下了,用袖子擦了擦刚才夺酒杯时洒在手指上的酒液,端着酒杯对着梁王说道:“民妇死了没有关系,可是我家先生是无辜被牵连的。他本无功利之心,将来也保证不会入朝为官。陛下若担心他以后会左右太子,大可以把他逐出京城,令他永世不得踏入金陵,但是他罪不至死。且我家先生身体不好,也不适宜喝酒。所以这酒,我也帮他喝了。”
萧景琰是没反应过来,眼睁睁地看着莫悠衿喝下了两杯毒酒。梅长苏则又急又忧,不禁伸手扶着她。梁王也有些惊异地看着莫悠衿,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萧景琰此时也有些痛心,带着悲愤地看着梁王,恨恨地道:“这就是父皇想要的结果?确保我们父子之间再无芥蒂?我本来以为,父皇立我为太子,让我监理朝政,是信任于我。可看今日,一个已经定罪的逆犯,几句胡言乱语,便让父皇疑心至此。今日之事,本来就是我与夏江之间的恩怨,与苏先生夫妇二人本无关系,现在却让无辜之人为此赴死,这叫我如何能再无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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