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夏冬 (第1/2页)
自那晚刺杀以后,萧景睿对于梅长苏要搬出去一事,本来是不愿意的,也不再多作一言。只是在陪着梅长苏的时候,经常会闷闷不乐,有时看着梅长苏,又欲言又止,一副不知该如何表达的模样。大家都有些明白他的纠结,也当作看不见就是了。
这天下午,阳光暖暖的照得人有些慵懒,梅长苏与萧景睿在雪庐院子的亭子里拥裘围炉,下着围棋。梅长苏虽有麒麟才子之名,但毕竟不是神,也总有一两样事情是他所不擅长的,下围棋就是其中一样。梅长苏的棋艺就很是一般,一个下午下了三盘棋,盘盘皆输。莫悠衿倒不知道原来梅长苏的棋艺与他平时运筹帷幄的样子相差那么远,坐在门边,一边做着针线,一边看着梅长苏对着棋盘搔首苦思,也甚是有趣。眼看天色渐晚,莫悠衿正要站起来,招呼梅长苏和萧景睿进屋休息,忽然感到一股沉沉的压迫感,从院门传来。莫悠衿转头望去,只见一个修长的人影,踏着暮霭,慢慢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劲衣窄袖,一副短打干练的打扮,但前襟的绣花,腰间的流苏,又缓和了这种中性的气质,显出了一丝女性的妩媚;头发乌黑发亮,披散在肩后,只用发带简单扎起,没带任何的钗环。梅长苏与萧景睿因莫悠衿的注视,也发现了正缓缓走来的悬镜使夏冬。
在众人的注视中,只见夏冬突然一个轻盈的转身,发尾飘动,眼神一凝,如流云般飘起,向着亭中的梅长苏洒下一片掌影。人还在半空,掌风便已激起梅长苏的衣袂。萧景睿见状,大吃一惊,正想站起来挡在梅长苏前面,突然眼前一暗,一个优美的身影便站在了梅长苏身前,举起了一只玉手,平平推出。
“砰!”的一声闷响,夏冬被莫悠衿的气劲反弹了回去,一个鹞子翻身退在亭外,莫悠衿推出一掌后也身形晃动,随着夏冬的退后,如附骨之疽般贴身跟上,转眼便与夏冬战成一团。夏冬只得且战且退,被莫悠衿慢慢逼回到院门前。而莫悠衿也一改与蒙挚对战时的招式,不再借助身法之利,反而拉开了功架,一拳一掌,招式凌厉,拳风阵阵,激得院中花叶纷飞。
萧景睿看着有些焦急,忙对梅长苏道:“先生快让嫂夫人住手,那个人是......”
“悬镜使历代相传的武功果然是王道。”梅长苏不慌不忙地收拾着棋盘,语气悠然。“虽然占不了先机,但是也能做到退而不败,若不是琅琊阁早得了皇家密令,悬镜使一概不准上榜,只怕那琅琊高手榜的十大高手位置,什么时候都有悬镜司的人占着。”
“什么?悬镜使不得上榜?我还以为因为他们行事隐秘,所以没有被琅琊阁所得知呢!”萧景睿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奇怪地说。
“你也太小看琅琊阁了。”梅长苏笑了笑,“不过悬镜司一向少涉江湖,在朝中也是隐形的存在,不上榜是对的。”
“那像嫂夫人这样的高手,为什么也不上榜?”
“那估计是她以前很少在江湖上出现。现在出来了,下一年就上榜了。”梅长苏眼中闪着思索。
“哦,原来是这样。诶...我怎么跟你聊起天来了?既然你知道那是谁,就快让她们停手啊!”
“我可叫不动她们,”梅长苏施施然地道,“她们也是有分寸的人,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停手,我就不管了。”
萧景睿见他不慌不忙地收拾棋盘茶具,一副意态悠闲的模样,看样子是真的不管了。可他却做不到这副模样,只得追到两人附近,大声说道:“冬姐,不要打了!”
夏冬与莫悠衿现在已经是打出了兴致。虽说莫悠衿功力深厚,但打斗经验少,临场应变的能力不够,而夏冬虽然功力不够莫悠衿的深厚,但是反应快,经验丰富。两人棋逢敌手,均已被激起了好胜心,听到萧景睿的劝阻,非但没有停手,反而打得更加激烈。夏冬把绝招“江自流”也使了出来,抡圆了手臂,像太极般向着莫悠衿挥出,而莫悠衿也使出幽冥谷的招式“鬼影幢幢”,忽然身形飘忽不定,犹如鬼影出没一般,在夏冬四周忽闪忽现,突然一下出现在夏冬侧面,一掌切入夏冬胸前,劈中了夏冬的左手腕。
对战结束得很突然,上一刻两人还是掌影纷飞,拳来脚往,下一刻突然便分开了,相隔一丈多,互相对立相视。两人忽然相对一笑,同有种不打不相识的感觉。夏冬爽朗一笑,“你的武功果然很厉害,不愧是能与蒙大统领对战之人,我打不过你。”
莫悠衿也笑着说:“你的也很不错。你身上有伤,我今日也是胜之不武。以后若有机会,我们再尽全力打上一场。”
萧景睿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样子怔怔的。虽然他早已知道莫悠衿的武功高强,但是每多看一次她出手,便会被多震撼一次。他总是适应不了,一个平常看上去,就那么美丽端庄,行径温雅娴静的女子,怎么一打起来就那么厉害,真的是一点也看不出来啊!
夏冬运功逼散了手腕的瘀伤,又整理了下有点散乱的头发,爽快一笑,“好,以后会有机会的。”对着屋子的方向,又朗声道:“夏冬今日失礼了,请苏先生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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