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病倒,刺杀 (第1/2页)
走出了这所宅院的后门,就只是一条金陵城中的平凡小巷。
可就是这条小巷,正是梅长苏少时,也就是林殊不知走过多少遍的路了。哪个地方的砖头凸起了会硌脚,哪个位置种的花开起来最好看,到现在为止,梅长苏还记得清清楚楚。因为这条路的另一头,是他曾经的家——林宅。
穆霓凰走在前头,慢慢走近了一个已经荒废了的宅院门口,转头看着正迈着沉重步伐,慢慢靠近的梅长苏。梅长苏只觉得自己呼吸都有点困难,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地面的杂草。
“苏先生知道这里是哪家的宅院吗?”
“...不知道。”
“这里曾经是逆犯林帅的府上。按照朝廷的惯例,一般被抄灭的府邸,通常都会被宫里收回,然后再重新赏赐给其他朝臣。可不知为何,林府被抄灭以后,皇上便像是忘记了此事,任由林府丢空在这里,不管不理,直至其变得荒芜。或许,是皇上也想任由其慢慢消失吧!”
“只是一个荒废的宅子罢了,也没什么好看的,苏某先行告退了。”梅长苏眼睛一直不敢抬起,说完,躬身行礼后转身掉头便走。
穆霓凰目送着他一步一步地离开,目含泪花,若有所思。
……
莫悠衿就在这条小巷的另一边,坐在马车上,看着梅长苏与穆霓凰的一举一动。看着梅长苏转身向着她的方向走来,看着他苍白的脸,隐藏在袖中颤抖的手,越来越重的脚步声,莫悠衿突然有点恨穆霓凰。恨她残忍地撕开了梅长苏惨痛的记忆,恨她又再一次的勾起梅长苏的痛苦,虽然她也只不过是想找到记忆中曾经美好的那个人罢了。
莫悠衿蓦地跳下马车,故作惊喜地快步走向梅长苏,一把扶住他开始摇晃的身子,“先生!你怎么在这里的?你不是去看宅子吗?”说着,故作撒娇地靠在梅长苏的肩头,传声道:“先生,要坚持住,上了马车就好了。”然后又继续放声地边说着话,边扶着梅长苏往马车方向走过去,“我刚才就在这附近逛了一下,还买了几匹布给先生做衣服,先生看看颜色喜不喜欢......”
……
一上了马车,梅长苏便开始气喘了起来,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莫悠衿连忙运功帮他顺气,又斟了点茶水给他润喉,但待回到雪庐的时候,梅长苏还是支持不住的倒下了。
莫悠衿赶忙扶他在床榻上躺下,帮他褪下外裳,拿出银针连忙施救,然后又忙着煎药,喂药,等到梅长苏的病情终于控制住平静下来时,已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了。
看着梅长苏沉沉睡去的面容,想起刚才发病时他口中喃喃不停的“父亲”、“不要”、“母亲”的话语,莫悠衿心中止不住的怮痛。他一定是白天的时候看到了林宅,想起了死去的父母,想起了少时在家里的情形,才勾起了心病。
莫悠衿轻轻地握着梅长苏修长,但却苍白无血色的手,慢慢地贴在了自己的脸庞上,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这只有些冰凉的手,也盼望着能温暖到他的心里,让他能做个好梦吧!
……
当梅长苏从沉睡中醒来,已是第二天的晌午时分。他觉得他是被压醒的,胸口被飞流压的生闷,都有点透不过气来了。飞流一见他睁开眼睛,便高兴得跳了起来,“醒了!不睡!”
梅长苏见状,虚弱的一笑,挣扎着想起身,莫悠衿闻声正走进来,见状连忙上前扶起梅长苏,用枕头在他腰后垫着,让他斜着躺得舒服些。
“我估摸着先生也快醒了,便去熬了些药,也做了点粥,先生先吃点粥垫下肚子,再喝药吧!”
“昨天只怕也辛苦你了,谢谢!”
“先生说什么辛苦不辛苦呢!”莫悠衿横了梅长苏一眼,”倒是先生还要辛苦点,下午要走出房门装装样子了,不然让郡主知道你昨天才见了她,今天就病了,那昨天装了一天的样子就白费了。”
“好,都听你的。”梅长苏无奈苦笑。
“昨天先生的样子真的吓死人了,幸好这病来的凶猛,去的也快,再多吃两天药就没事了。”莫悠衿说完,深深地看着梅长苏,“先生以后切不可再如此任性了。”
“这不是我也没有料到么?以后定不会如此了。”拍拍莫悠衿的手,梅长苏解释道。
“这话搁谁哪儿都不信呢!先生神机妙算,真的料不到么?”莫悠衿没好气的说完,起来帮梅长苏拿过衣服给他穿上,不再纠缠此事。
……
兰园藏尸案刚沉寂不久,又爆发了吏部尚书之子与文远伯之子的争妓杀人案,金陵城里闹得沸沸扬扬。誉王寻了一名面目与吏部尚书之子何文新相似的人,想用狸猫换太子之法救出何文新,没想此事竟是谢玉设下的圈套,趁机揭发此事,把份属誉王阵营的刑部尚书拉了下来。太子和誉王至此各有胜负,莫悠衿之前的安排也算推动了此事的发展。不过宁国候谢玉算是彻底明白,梅长苏即便不是誉王的人,也是绝不会帮他和太子的,因此下了杀心,要铲除太子争权路上的这个阻碍,梅长苏碰到的各种各样的刺杀也就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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