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巧舌如簧 (第2/2页)
众人的目光随着李敷的手指的方向投在了柳承志的身上,见他那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中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全然不敢相信眼前的此人会是李敷说的贵客。
“诸位,没错,他便是我李府今晚的贵客,刘宋的三品大员,堂堂的礼部侍郎,刘宋皇帝钦命的和亲使节!”
李敷在说道柳承志的官位的时候,每一字符都故意的拖得很长,咬得很重,语气当中满是戏谑的味道。众人自然是听出了李敷话中的意味,跟着哈哈哈大笑起来,一时之间,偌大的正厅里面充全是嘲笑的声音。
柳承志手里依然抓着那一袋酒,他从自己的毯子上站了起来,他的身子有些摇晃了,脸色有些酡红,像是喝多了。才走出一步的路,身子便踉跄起来,险些跌倒,又是引来一阵的哄闹。
见众人皆在纵情嘲笑,柳承志也跟着哈哈哈大笑起来,众人皆惊,一时的没有了声音,好奇而异样的眼光紧紧的盯着柳承志。
柳承志并没有停下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绵长。笑着笑着,他的腰身已经支撑不住,双手从两侧叉住了腰,眼中俨然笑出了泪水,笑声也逐渐逐渐的变成细细的哭声,凄厉的哭声,号叫一般的哭声,如丧比考。
李敷心中不悦,脸上顿时的起了一层薄薄的冰冷的气息,那如雪一般的面色顿时的凝结成冰。
“大胆狂徒,莫要放肆,你也不看看,这是在什么地方,信不信本将顷刻间要了你性命!”宾客中一中年将军站了出来,横眉竖目,手紧紧的按在腰间的刀上。
柳承志见有人出头,非但如他所愿,有所收敛,反倒是变本加厉,干脆岔开双腿,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那中年将领本是打算恐吓一番柳承志这个文弱书生,以讨李敷欢心,不曾想,柳承志全然不吃这一套。一时恼羞成怒,飞起一脚,踢开了面前的案几,飞步走到柳承志跟前,猿臂一伸,一把揪住了瘫坐在地上发疯的柳承志,高高的将其举起,挥动老拳,照着柳承志的脑袋便要砸下去。
柳承志突然的不哭了,嘴里念道“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眼见他树倒弥孙散!”念完,便哈哈哈大笑起来。
听罢,李敷心中不快,不觉得皱起了眉头。李敷近年来,李敷渐渐的崇尚佛道,时常的参禅礼佛,上山烧香。随着自己的势力越来越大,李敷心中的不安也就越来越深,忌讳也便跟着多了起来。方才柳承志那番话,如同谒语一般,话中颇有些深意,李敷不敢大意,便向那中年将军说道“将军住手!”
听李敷那么一说,那中年将军心有不甘,但还是将柳承志给松开,恨恨的瞪了柳承志一眼,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敢问柳大人,深夜造访我李府所为何事啊?”李敷问道。
柳承志又坐在了地上,他看了李敷一眼,举起手中的酒囊,又大喝了一口,而后猛的站起了身子,一把甩掉了手中的羊皮酒囊,义正言辞的对李敷说道“来救你一命!”柳承志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李敷,眼神煞是坚定,不容半分的质疑。
李敷捏紧了拳头,心中隐隐的动了杀气,脸上却依然是不露半分声色,带笑对柳承志说道“柳大人好生慈悲,莫非是救苦救难的慈悲观音降世不成!”
“哈哈哈哈!”柳承志大笑,不住的摇摇头。“大人可真是会开玩笑。外官,从来不信神佛,自然也不是什么大慈大悲的观音大士降世。我救李大人乃是为了救我自己!”
“哦!这话有意思。请柳大人明示。”
其实对这话感兴趣的又岂止是李敷一人,在坐的每一个人都想听听,这个南朝来的疯子书生会如何的自圆其说。
“在下此次出使贵国,一路艰难险阻,风险万千,贵国想杀我的人不少,但是能杀我的、也会杀我的人,却就只有李大人一人!”
“放肆!”李敷右手突然变拳为掌,一掌按在了身前的一张花梨木案几上,一道阴柔的掌风穿过那张花梨木桌,顿时化作碎片。
饶是柳承志是一个武功外行,但是李敷的这一手内功却是叫柳承志暗暗吃惊,李敷虽不是江湖人士,很少出手,但李敷单凭一己之力,控制了一个庞大的情报和暗杀机构,成为了当朝太后跟前不可或缺的大红人,没有这么一手称雄一时的武功自然是办不到的。
“月黑风高,赤色血衣,顺我者昌,逆我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