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站队 (第1/2页)
民间谣传,李敷乃是太后最为宠幸的面首。
太后有面首,这种谣言在京城中任何一个有水井的地方都能够听得到,早已经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官府对这种谣言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谣言不可能是空穴来风。这种事情便是当今的皇上也是有所耳闻的,只是,没有太当做一回事而已。因为这在草原上根本就不是一件什么了不不得的事情。
大魏国拓跋氏本是代北的一个鲜卑游牧部落。游牧部落与汉人大是不同。汉人讲究伦理道德,游牧部族却是自由放纵得多,他们的血液里流淌着草原的新鲜的奔放的因子。游牧部落的青年男女,草原广阔,自由自在,看中眼,便去滚草堆,成了实实在在的夫妻,生儿育女,水到渠成,少了汉人的那么多的忌讳和规矩。
草原上的一切是自由的,也是珍贵的。清水、牧草、阳光、马群一切都是长生天给的。长生天给的东西是要好好去珍惜的,是一点都浪费不得的。草原人从来不浪费任何的资源,一把剔骨刀,将羊腿上的肉剔得干干净净,一丝不存。
对女人也是一样的。草原人的生存环境是恶劣的。草原人长期与恶劣的天气作战,长期与周边其他的游牧民作战,还要与南边的汉人作战,草原人几乎每天都在打战。草原上的男孩便是草原上最重要的资源。却也是这个草原上最容易流失的资源。每一个草场都是来之不易的,每一个草场下面都是许许多多的草原男人的累累白骨。
草原需要男人。需要源源不断的男人。必须要有新鲜的血液的补充。这男孩子也是由女人生出来的。所以这女人可是非常宝贵的资源,也是一点都不敢浪费的。
草原上,一个勇士若是战死了,他父亲的众多的妾室将统统的自然而然的划归到他的名下,或是成为他的妻子或是成为他的小妾。就像是他爹的牛群和羊群划归到他的名下一样,是名正言顺的。
儒家汉人说草原民是猪狗不如,乱天下之大伦。草原民呵呵一笑,说一句狗屁,那么好的女人能生能养的女人,汉人不是将她陪了葬,便是叫她守了寡。这是多大的损失,多大的罪过啊!一个女人两年生一个,两个女人两年就是四个,一群女人两年就是一大群草原的小武士。
冯太后虽说是来自一个汉人的诗书之家,可是在拓跋皇家呆了十几年的时间,冯太后早已经习惯了鲜卑的很多风俗。尤其是有些风俗正是那些自己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情。
文成皇帝驾崩,拓跋弘登基即位,因为年纪尚幼,太后临朝称制,成为了帝国真正的主宰。当此之时,太后后宫冷清,终究是寂寞难耐,不免的便有登徒之,浪荡少年子来投怀送抱。一开始,太后还是胆战心惊的。可是到了后来,慢慢的发现,这种事情一来是没人管,二来是没人敢管,只要那层遮羞布还在不被撕破便成了,于是胆子越发的大了。京师当中的谣言便传播开来了。
拓跋宏亲政,太后退居后宫,太后比先前消停了许多,但是唯独李敷,太后无论如何是舍弃不了的。李敷在太后的那里,便像是她的心头上最尖尖处的那一块肉,是她的空气,是她的阳光。
要说太后对李敷也真的是够好的了。太后一执政掌权,便将李敷从一个小小的秘书监一路提拔,如今,李敷已经是官任中书监,负责中书省的日常事务,封爵高平公,朝中汉臣无出其右。
太后身边的红人,深夜的来访,一定不是为自己而来,这是太后的意思。
“李大人深夜来访,可是太后有什么旨意?”
“慕容将军目光如炬,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将军。”
李敷笑着对慕容白曜说着,他的整张脸都弥漫笑,但是那笑却是很浅的,是漂浮着的,像是一层雾,到处都是,但是当你伸手去抓的时候,你却发现你什么都没有抓住。
那种笑,让人很不舒服。那种不实在的笑,是带着危险的。
一个手中握着巨大权力的精心保养自己的美男子,一个心甘情愿屈于一个女人之下的男人,就像是一条蛰伏的蛇。
假如蛇会微笑。那该是如何的一种恐怖的事情。
李敷的双手细长,十根手指如同玉雕的一般。他对自己的一双手一定是十分的自负,在同慕容白曜说话的时候,他一直举着自己的双手,一双眼睛始终在欣赏着自己的一双手。
中军大帐,在一个满是赳赳武夫大老粗的地方,突然的出现了一个这货,还不得不忍受着,实在是一件恶心的事情,简直就像是吃了苍蝇一般的恶心。
李敷的一只手伸进了怀里,从贴身处掏出了一个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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