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爱，只是一场闹剧 (第1/2页)

[[[CP|W:412|H:516|A:L|U:http://file1./chapters/20128/10/2026293634802256179206250931032.jpg]]]第五十八章爱，只是一场闹剧
　　
　　仪式会场是由战前的竞技场改装而成的。自从尤菲米娅颁布建立日本特区后的第二天，建筑部队便开始日夜赶工，终于将会场建好，足足可以容纳几十万人。
　　
　　会场外面，是一张大大的牌子，日本特区四个大字非常耀眼。
　　
　　直冲云霄的旗杆。并排排列、高度相同的布里塔尼亚和日本国旗随风飘扬。这正是尤菲米娅所希望的行政特区.日本的象征。两面国旗看不出高下，在相同高度尊重着对方。
　　
　　会场里充满了入场者散发的热气。并不只是环绕四周的观众席，以前是跑道的地面上也成排排列着椅子，而且座无虚席。似乎还有很多人无法进入会场，聚集在场外实况转播的巨大屏幕钱观看仪式的情况。除去为了以防不测而作为警备部署的11区统治军士兵，以及落座与会场内正面舞台的布里塔尼亚相关人员之外，其他当然全都是日本人。而在通过摄像机镜头转播到全世界的影像钱，究竟又有多少人在关注这个仪式呢。
　　
　　大多数的布里塔尼亚人，不对，应该说是将近全部的布里塔尼亚人，都是抱着看笑话的态度看着尤菲米娅建立日本特区一事。
　　
　　实际上，建立日本特区对布里塔尼亚人来说只是让11区人改变一下名称罢了，并没有什么实质的帮助。本来怎么对待11区人的，还是照旧对待。难道他们还敢对贵族动手？！如果真的动手对这些布里塔尼亚人来说，那是求之不得，这样他们更有理由对日本特区一事找茬了！
　　
　　「这里是行政特区日本开设纪念典礼会场，会场内已经涌入众多11区住民，不，是日本人。会场外面也聚集了许多无法入场的日本人。」打扮清新亮丽的主持人面对摄像机的直播，虽然改正了对11区人的称呼，但是她的眼中还是略有不悦。
　　
　　「梅丝丽小姐，ZERO会现身吗？」旁边的男搭档提出许多人想要问的问题。
　　
　　「不……似乎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通知。」
　　
　　已经回到中华联邦的龙儿和小雪，在自己的房间内看着电视，抱着枕头倒在床上的龙儿，一脸不爽嘟着嘴巴，说道，「小雪，你说鲁鲁修真的会对花瓶总督下手吗？」
　　
　　「几率很大。」小雪淡然的说道，以她对鲁鲁修的了解，所有阻碍到他的人，都会被他铲除。
　　
　　「是吗……」龙儿抱着枕头的力气大了几分，眼中有些复杂的专注看着电视。
　　
　　远在布里塔尼亚本土首都内的查尔斯皇帝，站在罗马风格的建筑物上，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不，应该说是洞悉一切的笑。身后站着好几名穿着黑色披风连帽的人，看不清他们的容貌以及表情。
　　
　　尤菲米娅在对这么多人的期待感到高兴的同时，仅仅因为一人的缺席而心生阴霾也是事实。
　　
　　在舞台的中央，正装坐在自己席位上的尤菲米娅一边对人们的欢呼声微笑挥手示意，一边瞥了身旁一眼。尤菲米娅所坐的一横列是贵宾席。负责辅佐的达尔顿在。京都的代表者也在。布里塔尼亚高级文官也在。可尤菲米娅身旁的席位却空着。应该坐在那里的人物，那带面具的身影不在。
　　
　　孩子的父亲，没有来。
　　
　　他果然不会来吧。
　　
　　虽然非常失望，不过尤菲米娅还是在心中对自己说不。
　　
　　没错。一次不了解的话，就去多尝试几次。自己已有踏上荆棘之道的觉悟，怎么能因为一两次的希望落空而消沉呢。重要的是坚持不懈，决不收回已伸出的手。如果今天不行的话，那就明天再次尝试。坚持不懈，直到互相理解的那一天来到为止。
　　
　　尤菲米娅抬起低下的头，朝站在自己斜前方的人影望去。那是她身着白色礼服的骑士。虽然因为警备任务无法坐下，但骑士枢木朱雀还是察觉到尤菲米娅的视线，用眼神对她笑笑。尤菲米娅也同样回以微笑。没错，有支持我的人们在。我
　　
　　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孩子。对不起，鲁鲁修。但是，请你为了我们的孩子考虑考虑好吗？
　　
　　已经不会再迷茫了。
　　
　　「尤菲米娅大人，时间差不多了。」
　　
　　负责辅佐的达尔顿看着手表催促道。仪式开始的时间到了，最初的致辞将由尤菲米娅进行。
　　
　　「好的，我知道了。」
　　
　　尤菲米娅点点头站了起来。舞台中央设置着演讲台和麦克风。尤菲米娅带着三分紧张和七分责任感，以毅然的态度走向演讲台，站到开启的麦克风前。
　　
　　就在那时。
　　
　　会场外毫无预兆地骚动起来。发生什么事了吗？尤菲米娅这样想着放眼望去，然后大吃一惊。
　　
　　晴朗的青空中隐约浮现出一个黑点。不，黑点并不只是漂浮在空中，而且在朝这边飞速接近。那不是电视台的********，是人形的Knightmare。有人站在机体的左肩，而不是驾驶舱内。那人头戴反射阳光的黑色光泽面具，身着随风飘扬的同色披风。
　　
　　这架给布里塔尼亚军造成太多噩梦的黑金色机体，缓缓从空中飞来。GAWAIN浑身散发的煞气以及霸气，把在场的人压抑的透不过气来。
　　
　　「是ZERO！」
　　
　　「ZERO出现了！」
　　
　　会场内的人大概也看到了，有人这样喊道。担任警备的布里塔尼亚君相关人员全都紧张起来。但站在演讲台前的尤菲米娅脸上却浮现出满脸笑容，朝空中伸出双臂。
　　
　　「你来了呢，ZERO！」
　　
　　那激动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响彻整个会场。
　　
　　「你认输了吗？」达尔顿暗自冷笑着，脸上的伤疤让人看起来有些狰狞。
　　
　　「警备真严密呢。也有阻击手在暗处瞄准哦。」
　　
　　C.C.坐在鲁鲁修脚下的Knightmare.Gawain的驾驶舱里，向他的面具内部通信。鲁鲁修迎风而立，突然冷笑着说道。
　　
　　「那是当然的吧。如果我有可以举动的话，尤菲米娅的口头约定就会变成一张废纸。事实上，如果ZERO不这样走出Knightmare的话，大概会在接近前挨上一发威吓射击吧。但是，我想你应该可以搞定那些虫子吧？」
　　
　　「那就是布里塔尼亚这个国家的做法。」鲁鲁修如此说道。通信机另一端的C.C.不知为何沉默了片刻。
　　
　　「老实说无法想象是那个皇女的指示呢。」
　　
　　「我知道。不过，那正是尤菲米娅的……」
　　
　　在停下话头的同时，鲁鲁修的双眼闪烁起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原本打算把你的秘密带进棺材的！若被他人知道ZERO正是当初被布里塔尼亚抛弃的第十一皇子，那一切都完了！会被误解为布里塔尼亚导演的闹剧，连这个刑侦特区也会跟着完蛋！难道？！这就是你的目的吗？！’
　　
　　桐原泰三看着站在犹如霸王的GAWAIN肩膀上身形倨傲的男人，心中不断暗骂着。
　　
　　「对方是ZERO，若有任何可疑举动，立刻射杀！」
　　
　　「遵命！阁下！」
　　
　　Gawain已经来到仪式会场的正上方。下方，走下演讲台的尤菲米娅正笑着仰望头戴ZERO面具的鲁鲁修。
　　
　　「欢迎来到行政特区.日本ZERO！」
　　
　　鲁鲁修看着公主无忧无虑的欢迎，不禁咬紧牙关。他打开面具内藏麦克风的对外通讯，朝眼前的尤菲米娅喊道。
　　
　　「尤菲米娅·Li·布里塔尼亚，下来后，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对我吗？」
　　
　　「对，跟你单独两人。」
　　
　　尤菲米娅的脸上浮现出惊讶的表情。他大概猜不透鲁鲁修提案的意图吧。不过，那最终也没有持续很久。
　　
　　「事情越来越不得了了！那个ZERO光明正大地现身了！现在遵照尤菲米娅殿下的指示，正在前往G－1！」
　　
　　尤菲米娅在歪着脑袋思考之后，朝ZERO微微点点头。不清楚ZERO真正身份的布里塔尼亚人一片哗然，想要阻止尤菲米娅。可是尤菲米娅却没有理会。她制止了周围的人们，命令准备场所。
　　
　　准备开始匆忙进行。
　　
　　鲁鲁修的Gawain被引导到舞台背面、紧靠仪式会场部署的布里塔尼亚军地上母舰G1上。鲁鲁修走下着陆的Knightmare，尤菲米娅的警护官就立刻对他进行身体检查。在确认没有异常之后，恢复原来笑容的尤菲米娅朝他招手说道。
　　
　　「那么，这边请。」
　　
　　不过就在那时，身穿白色礼服的骑士插进正要前进的鲁鲁修和尤菲米娅之间。
　　
　　「朱雀？」
　　
　　「尤菲米娅大人，和这个男人单独相处果然还是太危险了。」
　　
　　朱雀将公主挡在身后，用戒备的眼神注视着ZERO的面具。
　　
　　「至少让属下也同行。」
　　
　　尤菲米娅微微笑着说道。
　　
　　「不要紧的，我相信ZERO。」
　　
　　「可是……」
　　
　　「没什么可是。」尤菲米娅正色道。
　　
　　「低贱的名誉布里塔尼亚人，枢木朱雀，看来你还真是会抓住任何拍马屁的机会。」说道此处，鲁鲁修冷冷一笑，语气中尽是嘲讽与鄙夷不屑，「不过看来是拍到马蹄上了。不过，你应该很清楚，就算你和花瓶总督待在一起，你也不是我的对手。」鲁鲁修的话中尽显挑衅以及对周围的人的蔑视。
　　
　　「就算不是你的对手，我也会拼尽自己的力量，保护总督！」朱雀咬着牙沉声道。
　　
　　「哈哈哈哈哈哈……」鲁鲁修突然大笑起来，周围的人都奇怪的看着他，「废物果然是废物，不管怎么变换身份终究是废物。」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不堪侮辱的朱雀用力咬着牙看着鲁鲁修。
　　
　　周围的一些布里塔尼亚军人也开始窃笑起来，这让枢木朱雀更是觉得耻辱。
　　
　　「连这些话都不明白，你还能厉害到什么程度？三姓狗奴？」鲁鲁修嗤笑一声。
　　
　　虽然默默听着两人交谈的尤菲米娅不明白那话的含义，不过她对两人的拌嘴有些听不下去，「朱雀骑士，请你闭嘴。」这句话还是有些效果的，朱雀的眼神不再那么尖锐，尽管带着迷茫，却还是让出了道路。
　　
　　「我们走吧，ZERO。」
　　
　　鲁鲁修跟着领路的尤菲米娅，朝通往G1内部的悬梯走去。他在走过朱雀身边时，再次感到了他强烈的视线。
　　
　　即使隔着面具，鲁鲁修也没有和他视线相交。
　　
　　周围的布里塔尼亚军人正都用不屑鄙夷的眼光看着这个出卖自己国家，才得到现在这个位置的枢木朱雀。各自都暗自窃笑不已。事实上军队里很多人都对枢木朱雀没有好感，ZERO的‘三姓狗奴’这个词，道出了他们的心声。这个词语对枢木朱雀来说，实在是量身订做啊！
　　
　　感受着周围人的强烈视线，枢木朱雀的脸青一块白一块的站到一边，紧紧捏着拳头，只能把打碎的牙齿往肚子里咽。
　　
　　在停止活动的Gawain驾驶舱里，C.C.通过外部传感器目睹了所有经过。
　　
　　C.C.不知道鲁鲁修此后有何打算。虽然预想过多种情况，不过C.C.也不知道鲁鲁修会选择哪种。搞不好，他也许会采取C.C.预料之外的行动。
　　
　　因为这个小鬼到了关键时刻也很软弱呢。
　　
　　不过C.C.觉得，这次即使那样也未尝不可。再重复一次，无论鲁鲁修是否舍弃作为黑色骑士团ZERO的自己，对C.C.来说都不算什么。
　　
　　在那皇女身边的话，应该不会马上遇到生命危险吧？不过他的话也没有人可以动得了他吧。在C.C.考虑那些时，那种感觉突然袭来。
　　
　　仿佛某种东西钻入脑内的压迫感。C.C.同时意识到自己正被某人所注视，朝映出外面情况的驾驶舱监视器看去。
　　
　　「不要紧吧？」
　　
　　「可是命令……」
　　
　　「已经交给她紧急情况时用的呼叫器了。」
　　
　　那是尤菲米娅留下的警护官们在对话。不过视线并不是从那里发出的。C.C.把注意力转移到侧面的监视器上。
　　
　　是那个枢木朱雀。他与刚才截然不同，有些惊讶地瞪大眼睛朝这边仰望着跪着G1甲板上的Gawain，就好像看到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一样。
　　
　　「这样啊。」
　　
　　C.C.眯起眼，透过监视器看着他的眼睛嘀咕道。
　　
　　「看得到呢。娜莉塔的间接接触式根岛时也有过吗？虽然顺序上有细微干扰，不过即使连通也毫不奇怪不，等一下。？」
　　
　　C.C.感到一股寒意。她那工整的面孔一瞬很稀奇地浮现出茫然的表情。
　　
　　C.C.眯起眼睛，像要一口吞下他似地凝视着监视器中的朱雀。
　　
　　难道说，这个男人……
　　
　　离会场的远处，山间已经躲藏着二十多架knightmare，玉城不爽的声音从通讯器里面传来。
　　
　　「喂！我们到底要在这里窝到什么时候！」
　　
　　「ZERO说过了，在这里等，你信不过他吗？」穿着红色的战斗服，卡莲淡淡的说道。自己一直一直都相信着鲁鲁修，他已经成为了自己的信仰准则，不仅仅是自己一直深爱的人，已经是精神支柱了！
　　
　　「可是……」双手抱头，以舒服的姿势躺在椅子上的玉城，百般无聊的说道。
　　
　　「一切都等确认布里塔尼亚的真意后再做定夺。」扇要沉稳的说道。
　　
　　「副司令。」
　　
　　「是。」
　　
　　「正因为明白他们的真意，才让全军八面埋伏的吧？」坐在拉克夏塔改装过的无赖改里的藤堂说道。
　　
　　「妄加判断是危险的。」
　　
　　「连迪特哈尔特和拉克夏塔都被叫来待命，ZERO恐怕要把尤菲米娅给……」藤堂说出了自己心中想到的可能性。
　　
　　鲁鲁修清楚这毫无道理，只是单纯的自负。
　　
　　尤菲米娅.L.布里塔尼亚，散发出纯真善意的布里塔尼亚第三皇女。但是，鲁鲁修同时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从现实来说，目前很多日本人并不支持尤菲米娅提出的行政特区.日本的构想。特区提案本身，与他们所希望的日本作为国家自立相去甚远，问题点也很多。如果冷静一点看的话，会发现那并不是能够无条件赞美的存在，实际上他们支持的根据也并不在那个部分。
　　
　　并不是那样，他们大声欢呼、信赖的，
　　
　　只是尤菲米娅.L.布里塔尼亚这一个人罢了。
　　
　　已经从ZERO身上转移到了尤菲米娅。
　　
　　在察觉那个事实时，连鲁鲁修也不禁哑然。他脑海中浮现出至今为止，自己作为ZERO所经历的各种事件的记忆。自己留下充分的实绩、谴责布里塔尼亚的残暴，本应已构筑起民众所期待的救世主ZERO形象。难道自己的存在就那么简单被取代了吗？
　　
　　反正自己只是可疑的面具男子ZERO，和正统的布里塔尼亚皇女尤菲米娅不同。不对，不是那样的。不应该只是那样。那样的话，现在应该会有更多的日本人怀疑尤菲米娅所言。再怎么说，她对日本人来说都只是侵略国的皇女。最起码，自己也应该能找到扰乱特区构想的破绽。
　　
　　可事实却并非如此。因为尤菲米娅在电视前的一句话，时间的风向一下改变了方向。就连那个京都，现在也采取了表面支持尤菲米娅特区构想的态度。
　　
　　有某种自己之前从未与之战斗过的未知力量在发挥作用。
　　
　　和政略、谋略完全不同的什么但这样考虑时，鲁鲁修感到一股寒意。不是政略和谋略？也不是服从尤菲米娅的构想和言语？等一下，也就是说……
　　
　　那会不会是存在本身呢？
　　
　　那才是至今连自己都未察觉的东西啊。身为自己的异母妹妹，布里塔尼亚帝国第三皇女尤菲米娅所拥有的力之根源。吸引他人，让他人追随自己的是什么？
　　
　　应该说是善性的吸引力吧？没有理念和道理。只要那个人出现在眼前，就会想帮忙、为那个人出力的力量。鲁鲁修也知道，历史上曾有拥有此类力量的人物登场过。在过去倡导非暴力不合作，将沾满鲜血的民族纷争导向融合的伟大指导者；发扬献身的服务精神，建立超越国家的难民救济组织的国际高级专员。
　　
　　他们中的很多人在宣传各自的理念和思想之前，他们自身的存在就会吸引他人，使他人追随。当然了，和那些名留青史的人物比起来，现在的尤菲米娅放出的光芒还非常弱小。但即使弱小，那也决不是零，并不是不存在。其中隐藏着一变成二、变成三，最终变成十、百、千、万的可能性。
　　
　　尤菲米娅确实有那样的力量。回想起来，鲁鲁修在式根岛上的行动可能也处于那条延长线上。因为情况所迫、因为考虑到仰慕尤菲米娅的妹妹娜娜莉，马后炮般的理由要多少有多少。可结果那时，鲁鲁修到最后都没想过伤害尤菲米娅却是事实。不但如此，那时的鲁鲁修还在想方设法帮助尤菲米娅。那不正是因为尤菲米娅拥有的力量，甚至影响到鲁鲁修吗？为了目的，鲁鲁修连血脉相连的兄弟都应该能痛下杀手的。
　　
　　还有就是朱雀。在鲁鲁修看来，七年不见的朱雀性格似乎改变了许多。他以前粗鲁不合群的态度消失得无影无踪，对周围的任何人都很温柔。不过鲁鲁修有时会觉得，那温柔与和蔼是朱雀自己对周围做出的屏障。即使是对自己和娜娜莉，他也会后退一步保持距离。鲁鲁修曾多次制造机会，告诉朱雀那不是真正的他。可即使这样，也未能打破朱雀的屏障。
　　
　　不过，他却仅仅对尤菲米娅打开了封闭的内心。不是对一起度过那温馨幼年时光的娜娜莉和自己，而只是对几个月前才刚刚相遇的尤菲米娅……
　　
　　不得不承认，已经无法再熟视无睹了。
　　
　　今年春天，鲁鲁修在得知她和其姐柯内莉娅一起来11区赴任时，就算对其存在抱着类似乡愁般的感情，也完全没有感到威胁。不，即使是现在，鲁鲁修也毫不认为自己会在军略和政略上输给尤菲米娅。即使有所偏袒，自己应该也会百战百胜。在那个方面，鲁鲁修只把其姐柯内莉娅当作目前的隐藏敌人，虽然现在一直都没有对自己采取什么行动，但是保不准她会突然攻击。至于尤菲米娅，鲁鲁修不想把她牵涉进来，再加上娜娜莉的关系。如果有机会的话，就把她安置在某处确保安全他是这样考虑的。
　　
　　可实际上如何呢？把鲁鲁修这半年拼上性命构筑的成果化为泡影的，既不是柯内莉娅的军事才能，也不是以达尔顿和吉尔弗德构筑为首的布里塔尼亚军的强大武力。只是尤菲米娅·Li·布里塔尼亚区区一个人的存在，就即将毁掉自己的成果。那力量只属于尤菲米娅。那是也许会彻底推翻周密军略和政略计划的天性，而且是本人都毫无自觉的力量。其姐柯内莉娅没有，大概鲁鲁修自己也没有。鲁鲁修能够用GEASS和语言操纵他人。可就是鲁鲁修，也无法什么都不做就吸引他人追随。自己今后应该也无法获得那力量。尤菲米娅拥有的力量也许会从一增加到二，但零绝对不可能变成一，ZERO不可能变成ONE。
　　
　　会被她吞没的。
　　
　　鲁鲁修的心里冒出这样的念头。
　　
　　这样继续下去的话，尤菲米娅所创造的善意世界会吞没鲁鲁修自己。那大概是平稳而安详的世界。自己应该会在其中治愈过去的痛苦，抹平对那男人，布里塔尼亚狗皇帝的复仇心，和妹妹娜娜莉以及其他温暖的人们一起度过安稳的日子吧？在这样想的瞬间，鲁鲁修的心中涌起了强烈的厌恶感。朱雀在尤菲米娅身上找到自己的归宿，真心发誓要保护那世界。而鲁鲁修却做出完全相反的反应。
　　
　　充满善意的世界。在那之中，自己将会忘记一切。
　　
　　那么，自己过去经历的痛苦将何去何从？
　　
　　母亲的死呢？娜娜莉的悲伤呢？对狗皇帝的复仇呢？全部都会消失掉。那绝望、那痛苦全都会归于无。对尤菲米娅发出的善意之力所吞没。
　　
　　决不允许那种事情发生。
　　
　　我不承认，绝对不承认。无论如何也不承认！
　　
　　尤菲米娅！你已经成为我最大的威胁了！已经不能在坐视不管了！为了我的复仇大业以及野心，你将会成为我手下的亡灵之一。变成那些一直困扰自己，追逐向自己复仇的亡灵。
　　
　　鲁鲁修一直会被这些妄想出来的亡灵困扰着，看着他们爬向自己，它们的眼中充满了对血和肉的渴望。想要吃自己的肉，喝自己的血。不过这些都是幻想的，鲁鲁修的精神已经开始慢慢的受到了妄想侵蚀。
　　
　　鲁鲁修清楚那毫无道理，也明白那是自负。但那感情既是鲁鲁修活到现在的动力，也是他的存在意义。之前的自己会被完全否定。真是美好、纯粹的善意。但对现在的自己来说，那才是最可怕的。武力可以用武力来对抗，政治可以用政治来对抗。可是对于没有实体的善意的吸引力，到底应该怎样才能对抗呢！？
　　
　　拥有那力量、想要用那力量压倒自己的布里塔尼亚皇女尤菲米娅。
　　
　　正因为如此，她的存在对我来说已经是罪过。
　　
　　被领到G1的舰桥后，鲁鲁修切断包括通信机在内所有情报机器的电源。尤菲米娅在身后看着他的操作，用有些困惑的口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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