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石磬 (第2/2页)
“串堂子”朝他摆手,意思是,你滚吧!可那人还真是个臭不要脸的,到跟人家拉扯了起来,他力气很大,“串堂子”又是个黄土埋了半截的人,所以可想而知,“串堂子”被他拉来歪歪斜斜的,“串堂子”起初还很生气,可慢慢我注意到他突然愣了一下,眼睛里放着光,一直盯着那块石头看。
“串堂子”突然说道:“你手里的东西是哪里来的?”我一听“串堂子”一口的京腔,不是本地人,我心想这南方和北方也算得上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他一个北方人跑来南方开个什么店?
那人说道:“跟那个宝气一样,叫你看就看嘛,非要老子逼你,拿去!”说着往串堂子怀里一扔。串堂子十分小心的捧在手上,看的比我还仔细,我注意到他的目光滴转,两只眼睛都像是要掉出来一样,过了十来分钟,他才开口道:“你这东西,是五十年前出土的吧?”
那人愣了愣,说道:“你管我的,两万你要不要?”串堂子笑了笑,我心想能让掌眼级别的看上十来分钟那肯定不是凡品,虽然老子“杀猪”是不得行了,说不定还能“拉哈纤”。
我打定注意,冲上去一把将那人搂了过来,陪着笑对串堂子说道:“您老等等,我兄弟他喝高了。”
“你龟儿子才喝高了。”我赶紧冲他使了个眼色,他立刻会意,我挽着他走到一边,看了看身后的串堂子,确定他听不到了,才开口道:“兄弟你贵姓啊?”
“有屁就放!别跟老子套近乎!”我见他那么不上道,也就直说了,我道:“你这东西很有一眼,指不定就是件压堂的宝贝,想不想多赚点银子?”他点点头,我道:“那待会我来开价,我话先说在前头,我要‘打一’,行就点点头。”他应了声。
我哈着腰,赔笑道:“老师傅,我兄弟他刚跟你闹着玩呢,这东西是他老爷舍了命换来的,我看您也是个实在人,我也不多要,20方您看行吧?”他一听惊得合不拢嘴,我赶紧冲他飞眼,串堂子看着我们,笑了笑,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先到寒舍喝杯茶吧。”我一听有谱,赶紧说道:“听老师傅您的。”
我们跟着串堂子来到了他的堂子,他掏出钥匙打开卷帘门,我一看里面的东西顿时就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外面是陈列了一套明清时期的红木家具,桌子上摆放一件宋朝时期的海棠红,架子上陈列的都是瓷器,其中不乏精品,市面上几乎绝迹了的好东西,像是什么元青花,那简直就是可遇不可求的,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墙上清一色挂的都是些字画,基本都是些稀品,像是赵孟頫、顾红忠这些存世量极少的。
穿堂子带我们穿过前堂,来到后室,他对我们道:“你们先喝杯茶,我进去拿点东西。”
“老师傅您忙,您忙。”我哈着腰。等到穿堂子走远了,我道:“你龟儿子硬是走****运了,我看二十方应该没得问题。”
那人已经是笑的合不拢嘴了,说道:“老子就说这东西值钱的很,我老爷骗我不得。”我端起茶抿了口,说道:“你龟儿这东西到底是哪儿整的安?”他得意的笑了笑道:“都跟你说了,是我老爷……”话道一半,突然冲出来四个大汉对着朝着我两个冲了过来,我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上就被绳子套死了,我挣扎了两下,根本动弹不得,我大骂道:“你****些要爪子,想黑吃黑唆!”
那人力气大,但也对付不得两个大汉,他被按翻在地上,他大骂:“你个龟儿子,和起伙老整老子!看你****老实巴交的,原来是这种人!”我哭笑不得,说道:“干你姥姥!你个哈嘛皮,你看不出来,老子两个被绑票了嘛!”
他这时才反应过来,骂道:“肯定是那个串堂子,老子两个着了他的道了!”我叹了口气,这人不是看上去傻不啦叽的,根本就是个瓜娃子!我两个被缠的像粽子似的,被扔到了角落里,串堂子这时走了出来,将那人怀里的石头摸了出来,那人看眼用脚猛的蹬两下,差点踢上串堂子。我道:“老师傅,您开眼,东西您要是欢喜的紧,就拿去,饶了我两个吧。”
“老子的东西,看哪个敢拿起去,老头儿,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我往他屁股上一蹬,说道:“瓜娃子,你还硬是要钱不要命哦。”
他回踢我道:“你管老子,现在这个时代没得钱还要命来爪子!快还老子东西,斯娃子!”串堂子也不答话,将石头往桌子上一放,掏出个老花眼镜带上,手指颤抖的摸在上面,只听他似乎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道:“听说五十年前,在安阳道上挖出了个宝贝疙瘩,老天开眼,竟让老朽赶上了。”
他说道后面,声音越来越激动,我道:“老师傅到底是件什么东西,您告诉告诉我们,也好让我们死的合眼不是?”
串堂子定了定,说道:“这是件石磬。”
“石磬?不就是件乐器嘛?能这么值钱吗?”我问。串堂子顿了顿,说道:“这东西在你们手里一文不值,但到了我手里,就能变得价值连城。”
“你就吹牛皮嘛,反正也不用上税。”那人道。串堂子也不辩驳,继续说道:“石磬上面刻的纹路,一般人是看不懂的,不怕告诉你们,上面刻的纹路应该是记载了一座汉代的古墓。”
其实我在看石磬的时候,也隐约的感觉到上面刻的纹路应该是什么的线索,但我怎么也不会想到竟会是一座墓,那这个串堂子只怕远不是那么简单,我试探性问道:“你是倒斗的还是支锅的?”串堂子笑笑不语,问那人道:“这东西是怎么到你手上的?”
“老子要跟你说几道,是我老爷传下来的!”串堂子点了点头,说道:“你祖上是‘南爬子’吧?”那人干笑了几声道:“晓球不得你在说些啥子。”串堂子又道:“不承认也没关系,我祖上也是封的‘淘沙官’。”
“你当真?不骗老子的哈?”串堂子点头,他接着道:“不对头,你跟老子说这些干啥子,你莫不是故意跟老子下套喃。”
串堂子没有做正面回答,他道:“你想不想发财?”
“发财?你贼的很,又来骗老子嘛,老子都被你绑的起了,还咋个发财,当真是发死人财嘛?”
“你碰上我,也说明我们有缘,我就不弯弯绕,直说了,只要你按我说的做,事成之后好处是少不了你的。”
“你要我爪子?”他一下变得机警起来。
“翻肉粽。”串堂子淡淡道。
“翻个铲铲翻!我老爷说了,不准我吃土。”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坚定。串堂子冷笑了两声:“你都将你老爷舍命换来的东西,拿出来散货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你懂个屁,这两件事性质都不一样!卖东西是卖东西,‘翻肉粽’绝对得要不得!”我在一旁听的有些懵了,我问道:“你们都在说些啥子,啥子就翻啥子哦?”
“关你球事!”我吃了闭门羹,也不在说话,串堂子又道:“我也不要你当真去翻,只是让你打个洞子,就要的了,别跟我说你不会,你老爷的事我是听说过的,想赚钱不舍得点啥子,怎么可能,你年轻,往后的路还长,你不想一辈子穷的连裤衩都穿不起就按我说的去做!”
那人犹豫了一下,说道:“当真就只是打个洞子?不要哄老子哈。”串堂子得意的笑了笑,我暗道:“****的真不要脸,一听的有钱赚,就把他****的老爷抛到沟沟头去了,我还当真以为你硬气的很喃。”
“你也要去。”串堂子指着我,“关我球事,你翻你的东西,我卖我的,井水不犯河水你懂不起唆?”
“我这滩井水已经犯了你的河水,你想要净身怕是不可能了。”串堂子说的很稳,但这其中的意思我立刻便明白过了,我诺诺道:“老师傅,瞧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犯不犯的,我保证,我什么都没听见,也没看见,我瞎了,聋了,老师傅您看这样可好?”
“你必须去!”串堂子眼神突然一冷,带着杀气。我一看,心说:坏了,再说不去,恐怕的被灭口,我赶紧赔笑道:“老师傅我逗您玩呢,我怎么可能不去,有钱不赚,那不是瓜娃子嘛。”
串堂子收住道:“那好,事不宜迟,今晚就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