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长江学者评审 (第1/2页)
示教室里
孙教授坐在中间,齐峰、刘超坐在两边,冯睿和几个年轻医生坐在後面充当观众。
高风站在投影前,深吸一口气後,开始了汇报。
汇报时间被精准的卡在15分钟,分秒不差,讲完最後一句,他按照流程面对大家鞠了个躬。
孙教授没鼓掌,直接开门见山的做了点评:「整体还行,但有几个问题。开头的病例讲有点平淡,没把人情绪调动出来。数据对比的时候,没有突出高危患者这个前提,人家会觉你挑了简单病例。再一个就是基层推广的部分,例子太少点,不够有说服力。」
「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改改就行了。」
「接下来咱们正式进入提问环节,我问,你答。」
「记住,回答尽量要简洁,不要绕,问什麽你就答什麽,尽量用数据和事实说话,不要辩解,评委可以有情绪,你不能带情绪。」
「好的。」高风立即回应道。
第一个问题就非常的犀利。
「高风,据我所知,你今年32岁,上班才五年多,而bntall术式已经临床应用50余年,全球累计数百万例。你认为,你提出的所谓高氏零张力重建体系凭什麽能够替代经典术式?你的学术积累,足够支撑你定义一个所谓的新体系吗?」
这些话很具有攻击力,坐在後面的冯睿听都紧张了。高风停顿了两秒,开口了,语气很是平稳:
「感谢专家提问。首先,我从未说过要替代经典bntall术式。」
「经典术式是主动脉外科的基石,我本人也是从经典术式学起的,对前辈们的贡献充满敬意。」
说这些不是示弱,而是先把气氛缓解下来。
「我做的是改良和补充。经典术式的安全性已经到了充分验证,但在高危患者中,尤其是血管条件差、组织脆弱的患者,吻合口张力导致的并发症,依然是无法回避的临床痛点。」
「零张力重建正是针对这个痛点设计的。」
「至於学术积累,我关注这个问题後,先後完成了动物实验、屍体解剖验证,这些年累计主刀完成该类手术327例,联合三家中心完成683例多中心研究,相关成果发表在《jnalftaanavalay》等期刊上,还申请了2项国家发明专利。」
「体系的定义,不是我自己封的,是基於完整的理论基础、标准化的操作流程、可重复的临床结果,自然形成的。如果未来有更多中心验证,有更好的改良,这个体系也会继续完善。」
「医学本来就是不断进步的,前辈们打下基础,我们後辈在上面添砖加瓦,仅此而已。」
这个回答显有理有据,且不卑不亢。
孙教授点了点头,没评价,继续问第二个问题:
「你的数据显示,30天死亡率2.6%,远期假性动脉瘤0,远优於国际同类研究。有人说,你的数据好不真实,存在病例选择偏倚,把高危复杂病例都排除了。这个你怎麽解释?」这个问题,是高风预判过的,也是最核心的质疑。
:
他从容地调出了基线数据表:
「首先,我们的纳入标准是严格的高危定义:tanfa型夹层累及窦部、马凡综合徵根部瘤&t;55mm、合并术前心功能nya-v级、年龄&t;70岁、肌酐&t;133μml/l、合并术前休克,满足任意一项即纳入。
全组683例患者,100%符合高危标准,其中217例合并术前休克,156例合并肾功能不全,平均年龄62.3岁,基线风险高於绝大多数国际同类研究。我们没有排除任何符合纳入标准的病例,所有连续病例全部入组,没有筛选。
其次,三家中心独立统计的结果高度一致,死亡率分别为2.6%、2.8%、2.5%,无统计学差异。」
「如果是单中心选择偏倚,不可能三家中心同时出现同样的结果。」
「最後,所有原始病历、影像资料、随访记录都在这里,随时可以核查。我们对每一例数据负责,也对每一位患者负责。」
孙教授心里闪过一丝赞许,他对高风的回答十分满意,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学习曲线呢?一个新术式,学习周期有多长?那些基层医院的医生,没有你这样的技术水平,他们能不能掌握?」
「如果只有你一个人能做,那这个术式就没有推广价值!」
高风立刻调出了学习曲线图:「我们统计了三家中心前100例的学习曲线,结果显示,经过标准化培训後,术者在完成30例手术後,手术时间、并发症率就进入平台期,和传统bntall学习曲线长度相当,甚至更短。
因为零张力重建的核心是理念,操作上反而简化了冠脉吻合的难度,不需要特别精细的缝合技巧,对术者手感的依赖更低。」
「我们在两家县级医院开展了帮扶培训,两名当地副主任医师,经过5台带教後,就能独立完成手术,术後并发症率和我们中心没有差异。」
「未来我们计划建立全国性的培训基地,标准化培训流程,让更多基层医院的医生都能掌握,让更多患者不用跑大城市就能做上手术。」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从临床到科研,从数据到推广,从现在到未来,孙教授问又刁又准,有时候还故意带点不良情绪搞高风心态。
高风从一开始的略显紧绷,到後来越来越从容,每个问题都答条理清晰,有数据支撑,有具体案例。
两个小时的模拟答辩结束,孙教授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比我预想的好太多了,大部分问题都答到点子上了,逻辑很清楚,数据也很紮实。」
「比我那时候答辩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他转头看向齐峰:「齐主任,你们也辛苦了。」
「都是高院自己做的,我们就干点辅助的工作。」齐峰笑着回应道。
「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孙教授道,「答辩现场的情况千变万化,一些人的提问,可能会比我更尖锐,更专业。真懂行的随便揪一个细节就能问住你。」「你回去再把并发症的处理、禁忌症、特殊情况的应对,再好好捋一遍,争取答辩当天也能做到这麽流畅。」
「我明白。」高风应道。
晚上的时候,科室一起请孙教授吃饭。
:
菜很精致,味道也很好,冯睿几人吃很开心。
书桌上的几人都没怎麽动筷,孙教授又跟高风聊了一些答辩的细节。
「着装要正式,这个不用说了。」
「心态一定要平稳,遇到不会的问题可以坦诚说:这个问题我目前还没有深入研究,後续会进一步探索,不用瞎编。」
「你的年龄是个很大的劣势,但也有优势,他们那群老东西也不好意思过度难为你一个年轻人。」
「而且,你年轻,路还很长。」
「这次评上了是好事,评不上也没关系,你的术式摆在那里呢,总会给你一个说法。」
高风端起茶杯,敬了老人一杯:「谢谢老师。」他知道孙教授是怕他有压力,特意开导他。
其实从一开始的激动後,他现在反而没那麽在意结果了。
「」」小」说」唯一「网」址」:「」」」.」」」」」」」.」」」,站「长有且只「有这一个网「站,其它网「站随「时断「更。
-----------------
冯睿觉自己快瞎了。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病例扫描件,已经连续看了六个小时,眼睛乾涩快要睁不开了。旁边的两个年轻医生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揉着眼睛,黑眼圈重像大熊猫。
「这傻逼显示器一点也不护眼!」
「亏主机换了,要不然干起来活来才难受呢!」
佐证材料的整理,比预想的要繁琐多。
683份病例来自三家不同的医院,病历系统不一样,书写格式不一样,甚至诊断术语都有细微的差别。
他们几人要做的,是把每一份病例的核心信息,比如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术後首次病程、出院小结、历次随访记录、影像报告,全部提取出来,按照统一格式整理出来。
纸质版要装订,电子版的还要刻盘,还要做一个详细的索引目录,方便专家们随手就能查到相对应的病例。「每一例都要对应上原始资料,不能有任何错漏。」冯睿对旁边的几人交代说,「尤其是并发症病例,必须附上完整的处理记录和随访结果,不能只给一个简单结论。」
「行!」几人纷纷点头。
一人忍不住问了句,「咱们这麽费劲,专家真的会一份一份看吗?我觉他们也就看个汇总数据吧?」
「按道理是,可谁也不敢赌啊,万一真有专家看细致呢。」冯睿道,「咱们现在多费点劲,总比到时候被这些低级错误卡住强。」
「是这个道理!」
:
几人埋头苦干,累了就点杯咖啡歇会,聊会儿天。
「高院真是大方啊。」有人感慨道,「这项目才弄到一半,补贴什麽的就发了这麽多。」
「还有这个手机,说是结束的时候买,结果现在就给我们了。」
「高院一直都这麽豪气。」冯睿笑着道,他是一直跟着高风乾的,什麽情况他最清楚。
「就是这个苹果手机信号不是很好,特别是在地库的时候。」有人道。
「在地库你用旧手机呗!你旧手机呢?」「噢,这不是买了新手机嘛。」这人道,「所以旧手机我放在......」
「你放在哪了???」
「放在家里给我爸用了,当面交付,比买新机省下2000元。处理二手手机,我推荐直接交给爸妈,省钱又省心。」
「你特麽的......」
整理到第三天上,出现了一个问题。
有12例术後超过一年的患者,失访了,电话打不通,门诊也没来复查,随访记录停在术後半年。
「怎麽办?」有人道,「要不…就按术後半年的数据算?反正主要终点是30天死亡率,远期随访是次要终点,缺几例应该没事吧?」
「不行。」冯睿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高院之前就说了,全部数据都要真实,不能删病例,也不能瞒失访。很多评审专家就是来自阜外和安贞的,他们手里面说不定就有原始数据。」
「12例也不是小数目,要是专家问起来,我们说失访了,说不定就会觉我们随访做差,给数据可信度打低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