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我好像真的不如他(5k) (第1/2页)
密林中光线昏暗,枝叶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斑落在地面的腐叶上。
陈平穿行在林间,步伐不急不慢。
黑木鼠傀儡蹲在百步外的高枝上,传回来的感知清清楚楚。
三个黑袍人正在合围一个目标,距离在缩短,猎物的速度在放慢。
他调整方向,斜插过去。
前方不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像是有人重重栽倒在地。
陈平加快了步伐。
穿过一片灌木丛,视野豁然开朗。
一棵粗壮的老树下,一个浑身泥泞的身影靠在树干上,苍梧台的黑色制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泥浆和血迹糊了一层又一层。
背上的枪鞘空着,右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陈平脚步一顿。
这张脸他认识。
傅辞。
和他同是秦涯门下的甲等学子。
上次见面这人背脊挺直,一身傲气,独自一人走进了南岭。
此刻,背靠大树的傅辞也察觉到了动静,费力地擡起了头。
浑浊的目光在陈平脸上停了一下,像是不确定自己看到的是什麽。
他乾裂的嘴唇翕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挤出半个音节。
唰!唰!唰!
三道黑影从树冠间落下。
为首的矮壮黑袍人脸上横着一道刀疤,嘴角挂着兴奋的笑,长刀在手,劈头就砍。
与此同时,紧随其後的一高一瘦两名杀手左右散开,呈犄角之势,两柄长刀封死了陈平两翼的退路。
三刀齐出,杀机顿现。
陈平连眼皮都没擡。
矮壮黑袍人的刀劈到面前的一瞬间,他只是随意地擡起左手,五指张开,迎着锋利的刀刃,一把攥住了刀身!
咔。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铁交击声炸响。
刀锋切在他的掌心上,如同砍在一块温玉上,纹丝不动。
矮壮黑袍人瞳孔骤缩。
他的手还攥着刀柄,拼命往回拽,拽不动。
那只白皙的手掌如铁钳般箍在刀身上,指节微微收紧,一股恐怖的力道从对面涌来。
陈平手腕一翻,将长刀从矮壮黑袍人手中夺了过来。
他双手分别捏住刀身两端,如同揉搓一根脆弱的面条般,轻轻一拧。
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在林中回荡。
钢制的刀身被拧成了麻花,刀刃碎裂,铁屑簌簌往下掉。
陈平随手一松,一团已经看不出刀形的废铁「哐当」一声砸在脚边的烂泥里。
矮壮黑袍人愣在原地,两只手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身後传来傅辞嘶哑的喊声。
「当心!他那双毒掌碰不得!」
矮壮黑袍人回过神来,脸上阴笑一闪,气血猛然催动,右掌翻出,一层暗绿色的气雾从掌心渗出,怒喝一声:「晚了!」
掌心拍在陈平裸露的手臂上。
暗绿色的毒气疯狂往皮肤里钻。
这可是斜月魔门内有名的腐骨毒砂掌!
以往只要是被这毒掌擦破一点皮的武夫,哪一个不是在眨眼之间皮肉溃烂流脓,不出半刻钟便被连皮带骨腐蚀成一滩腥臭的血水!
一息。
两息。
三息。
陈平的手臂白皙如玉,在暗绿色的毒雾映衬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连一个红点都没有。
矮壮黑袍人的笑容僵在脸上,掌心死死贴着陈平的皮肤,拼命催动毒掌,额头上青筋暴起。
陈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又擡头看着面前这张扭曲的脸。
「你除了弄脏我的手臂,还能做什麽?」
语气淡淡的。
矮壮黑袍人瞳孔猛缩,身体本能地想後撤。
来不及了。
陈平的右拳已经无声无息地擡起。
气血内敛,御力运转。
全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在这一刻完美统御,百分之百的气血和力量掌控,没有一丝一毫的力道外泄。
拳出龙吟。
龙蟒劲轰然炸开,一拳锤在矮壮黑袍人的天灵盖上。
砰。
那颗大好头颅,在陈平那恐怖拳力碾压下,猛然向下一沉!粗壮的颈椎骨瞬间碎裂成渣,发出一连串爆竹般的脆响。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人体的骨骼脆弱得如同枯木。
整个头颅被一股恐怖的力道硬生生向下砸压,连着碎裂的颈骨一起,被活生生锤进了他自己的胸腔!
屍体直挺挺地倒下去,砸在地上,扬起一片腐叶。
高个子和瘦子站在两翼,手里的刀还举着,人已经不会动了。
他们看着地上那具头颅陷进胸腔的屍体,看着胸口那个凹陷下去的大坑,手指开始发抖。
高个子一步步往後退,刀尖朝着陈平,声音发颤:「你————你究竟是谁!」
陈平没有回答。
神行都懒得用。
他只是如同散步般,平稳地向前迈出两步。
右拳已然不偏不倚地印在了高个子的胸膛正中。
一声闷响。
高个子整个人被拳力轰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
人与断树同时轰然倒地,胸骨尽碎,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当场暴毙。
剩下的那名瘦子肝胆俱裂,连看都不敢再看一眼,扭头就跑!
求生的本能让他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
刚跑了三步。
陈平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挥出。
瘦子的身体折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倒飞出去,落在灌木丛里,枝条断裂的声音噼啪作响,随即归於沉寂。
不过三个呼吸的时间。
林子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风吹过枝叶的沙沙声。
陈平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手臂上残留的暗绿色痕迹,用手掌抹了抹。
他转身,走向那棵老树。
傅辞依旧背靠着树干,仰着那张沾满泥污的脸,直勾勾地盯着缓步走来的陈平。
眼神很复杂。
陈平在他面前蹲下来,扫了一眼他身上的伤。
右臂深可见骨,左腿肿得老粗,身上大大小小的擦伤割伤不下二十处,嘴唇乾裂,脸色灰败。
「走得了吗?」
傅辞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陈平也没等他回答,伸手把他从地上捞起来,往背上一甩,站起身,往青魂部的方向走。
傅辞趴在他背上,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随着步伐一下一下地颠。
他盯着陈平的後背。
困惑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这陈平为什麽没事?
他从哪冒出来的?
这三个追了他十多天的魔门杀手,真的这麽弱?
是追杀我太久,气血也耗光了?
我一定是在做梦吧?
随着身体不停伴随着陈平的步伐颠簸,这些荒谬的念头一个接一个被甩出脑子。
那三个人的气血他感受过。
暗劲,不弱。
尤其是矮壮黑袍人的毒掌,碰到就烂,他的枪就是在躲那一掌的时候被折断的。
陈平徒手接了那一掌。
什麽事都没有。
他闭上眼,又睁开。
不是梦。
陈平的後背很宽,比在苍梧台的时候宽了一圈。
肌肉隔着衣料顶在他的胸口上,硬邦邦的,每一步踩下去都稳得像踩在石头上。
一个念头从心底浮上来,他拼命想按下去,按不住。
我不如他。
这个念头成型的刹那,一股极其浓烈的酸涩与屈辱,犹如倒灌的海水般,顺着胸腔直冲喉咙。
傅辞只觉浑身冰凉,大脑因为极度的不甘而一阵阵发黑胀痛。
「放我下来!」
傅辞猛地扭动身体,嗓子里挤出一声嘶吼。
陈平皱了皱眉,停下脚步,把他放在路边一棵树旁。
傅辞靠着树干滑下去,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剧烈的挣紮牵扯到身上的伤口,额头上冷汗一层接一层地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