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搬运蜕变,肉身再度升华 (第2/2页)
听见脚步声,南栖月随手放下话本,擡眼望来。
目光触及陈平的瞬间,她的眼神明显停滞了一下。
原本的陈平虽说身材匀称挺拔,但总体偏向精瘦。
现在那件兽皮短衣被撑得有些紧了,肩膀宽了,手臂粗了,胸膛的轮廓在衣料下面清晰可见。皮肤白皙如玉,配上那端正五官和淩厉眉眼,和一个月前相比像是换了个人。
南栖月狭长的美目微微眯起,一语道破:「横练功法突破了?」
这些天她知道陈平在练一门横练功法。
但横练功法能让人蜕变至此,还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陈平没解释,直接道:「刚突破,心情振奋,你,打我一拳。」
南栖月放下话本,腿脚翘着,有些意外。
这小子一个月来虽说和她熟络了许多,但两人之间的境界差距摆在那里,就算不说,她也能感觉到他平日里的那种分寸感。
如今一进门就敢大放厥词让她「打一拳」,要麽是练功走火入魔疯了,要麽,就是他真有了能硬抗的底气。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确定没疯?我若真打你一拳,你这副皮囊百分之百承受不住。」
她略一停顿,目光往墙角的阴影里瞥了一眼。
「让它陪你练练。」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墙角那团浓重的阴影竟诡异地蠕动了起来。
紧接着,一具高大的屍傀从影子中剥离出来,像是从墙壁里长出来的。
比陈平高出一头,浑身灰白色的皮肉。
陈平看着这具屍傀,点了点头。
藏身阴影。
这个能力显然是从某只诡身上剥离出来的。
「去院子里。」南栖月发话。
两人走出竹楼。
南栖月抱着白狐,靠在门框上。
屍傀站在院中,纹丝不动。
陈平走到距离屍傀仅有十步的位置,站定。
他看着面前这具比他高出一头的灵傀,气息确实不弱。
但没有让他生出危机感。
下一刻,屍傀动了。
一步迈出,地面被踩出裂纹,拳头裹着狂风,轰然砸来。
陈平没有闪,没有避,伸出一只手,掌心朝前,拦在身前。
拳掌相接。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肉体碰撞声在院内炸响。
屍傀的拳力灌入掌心的一瞬间,陈平全身肌肉同时蠕动。
那股纯粹的力道被他从掌心引入手臂,从手臂分流至肩膀和脊椎,从脊椎散入腰胯,从腰胯灌入双腿,最後消散。
而他的身体,纹丝不动。
南栖月靠在门框上,目露诧异。
「这屍傀虽在力量上算不得多强,但也有化劲拳力。」
她看着陈平,眼中多了一丝探究。
「准备好,下一拳,它可要附着化劲了。」
屍傀收拳,沉了一息,再次轰出。
这一拳和方才完全不同。
陈平感觉到了一丝危机。
拳风还没到,一股磅礴的劲力已经先一步压了过来,走势圆融,和明劲的刚猛霸道截然不同,也和暗劲的毒辣阴狠截然不同。
这股劲力像水,像雾,贴着拳面蔓延开来,还没碰到他就已经在试探他身上的每一个缝隙。
拳头落在掌心。
纯粹的力道被他的肌肉分解卸掉,和第一拳一样。
但那股化劲劲力没有被卸掉。
它顺着皮肤的纹理往里渗,不走直线,哪里薄往哪里钻,像是无数条细小的溪流在找裂缝。
他的玉质皮肤挡住了大部分,但还是有两三分渗了进去。
劲力钻入体内,撞在五脏上。
五脏如铜。
化骨熔金身精通淬链过的内脏硬生生扛住了那股劲力,连颤都没颤。
渗进来的那点化劲在体内转了一圈,被气血冲散,定水桩的效用让那丝微不可查的损伤转瞬消失。
陈平缓缓放下右臂,立在原地,面色红润,连呼吸都未曾乱过半分。
南栖月盯着他看了好几息。
「你们朝廷又打劫了谁家传承?
陈平没接话。
「我什麽时候可以学采灵?」
南栖月被他这突兀的话锋转折噎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
她慵懒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完美的曲线在阳光下一览无余。
她抱着怀里睡眼惺忪的白狐,转身便往屋内走去。
「别得寸进尺,今天到此为止,明天再教你。」
兽皮帘子落下来。
陈平站在院中,把今天的收获在心里过了一遍。
防御能硬扛化劲。
攻击端还是暗劲,不够。
内关窍九个,苍梧录第二层进度三百出头,距离突破还有一段路。
呼吸小成过半。
御力刚蜕变,需要时间磨。
底子确实已经夯得极厚,但杀力还远远不够看。
采灵一旦入门,能产灵丝,就能炼灵傀,就能拘诡。
路已经看见了。
他回到自己院子,坐下。
虽说在死磕通幽驭邪秘典,但这一个月来,他对《傀儡术》的修炼却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如今已步入第五层,气血丝早已不够用了,白色傀丝替代了气血丝,操控的精度和范围都上了一个台阶。
整整五只黑木鼠傀儡散在青魂部外围三百步范围内,各自蹲在不同的高处,像五双沉默的眼睛。
这些天除了修炼,陈平就是靠这五只黑木鼠清扫外面的斜月魔门暗桩。
玄阴子走後果然没闲着,隔三差五往青魂部外围渗透人手,探路的、监视的、设伏的,被陈平的黑木鼠一个一个找出来,再由他亲自出手料理。
此刻,他闭上眼,意识沉入五只傀儡的感知网络中。
突然。
东北方向,一只蹲在枯枝上的黑木鼠传回了异样。
有独属於斜月魔门的腥臭味。
足足有三人。
在林中飞速移动。
好似在追逐什麽。
陈平嘴角一勾。
「正好,用你们来检验一下如今的实力。」
他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与此同时。
——
青魂部外围数十里外的茂密野林深处。
三道被黑色长袍紧紧包裹的身影,在交错的树冠间穿梭飞跃。
为首的是个矮壮汉子,一身黑袍,脸上横着一道刀疤,嘴角挂着兴奋的笑。
身後跟着两人,一高一瘦,同样黑袍裹身,脚下踩着树枝,啪作响。
矮壮汉子一边狂奔,一边极亢奋地压低嗓音咒骂:「这苍梧台的甲等弟子,骨头还真是他娘的硬!能在咱们斜月魔门的重重围杀里,死撑着逃了整整十多天!」
高个子阴笑:「无妨,那小子枪都折了,如今应该已经是油尽灯枯,将他杀了,门内承诺的那些东西,足够老子舒舒服服地挥霍半辈子!」
瘦子没说话,目光扫着前方地面上断断续续的血迹。
血迹,越来越密集。
滴落的间距,也变得越来越短。
就在他们前方数十步开外。
一道凄惨、狼狈的身影,正在艰难地踉跄奔逃。
苍梧台黑色制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泥浆和血迹糊了一层又一层。
背上的枪鞘空着,右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左腿每迈一步都要拖一下。
突然。
一截露出地面的树根绊住了他的脚。
他整个人往前扑倒,膝盖砸在地上,手撑着泥土,指甲里全是黑色的泥垢。
他挣紮着爬到一棵粗树旁,背靠着树干,坐下来。
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像一把破风箱,每一口气都带着嘶嘶的声响。
傅辞擡起头,看着头顶密密麻麻的枝叶,透过缝隙看到了一小片天空。
脸上那股冷峻之色还在,眉头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但眼底深处,有一丝绝望浮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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