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46章 忆·翩廻·衷曲1[双更] (第1/2页)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躺在巽风的怀里，那少女只悲切地抓紧了巽风的臂膀，将心语缓缓喏入那身前男子的心中。末了，她却终还是念叨起了那件法宝，心意不去：“赤枫……之舞……”
　　
　　“眼睛？你的眼睛……”巽风的脸上终是第一次流下了让我心痛的眼泪。他只悲切地看着，看着那一双正流血着而凹陷下去了的双眸，心中却是直涌起一如他曾经的无助和凄凉，却终是半句安慰的话语都说不出来。他只悲戚着神色，竭力地将那少女揽在怀中，陪在她的身前，咬紧牙关，将那满腔的泪水灌入心海……
　　
　　“哧——眼睛？啰，就是这一对眼珠子啰。讨厌至极的东西！”青鸟终是高高在上地冷语笑起，言语之间却是极尽厌恶地朝着那地上染满血秽的眼珠踢上一脚。“喂——赶紧叫你们的队长过来，给我把这里清理干净！还有这一对死眼睛珠子，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们这些人就非死不可了！哼，还说什么‘弑神之眼’，不过就是一对乱糟糟的青色眼珠子而已。哼，什么东西嘛！”
　　
　　虽然青鸟还是这般无礼，可在他身旁的霖儿却终还是有些难堪地抓了抓心口，柔声怯道：“青鸟——算了，我们先走吧。血腥味，好难受！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好啊。”青鸟只笑了笑，回到那霖儿身旁，牵着她的手，心中却是一点负罪感也没有地便直往那山林中消失去了。
　　
　　——纵使那霖儿女子心怀悲切，纵使那霖儿女子也心怀负罪之意，却终究只能带着她的守护之人离开。不再生事，便已是最好的结局了。霖儿，她也终只能那般无奈地捧着她悲怆的心，悄然离去。
　　
　　然而，在那即将拐角没入林中的地方，那霖儿女子终也回头看了看那巽风，一并他怀里无声的女子，缓缓一声，沉在自己的心底：“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青鸟的反应竟会这么大——对不起，真的，很抱歉……”
　　
　　然而，此时此刻，道歉，终究只是种多余而无用的东西。在那一方净土之间，却终只有那一道凄婉无语的黑衣少女，及那一方在其身旁暗暗自责的蓝羽少年。巽风，他只任凭那远去的黄衣女子心中是如何的抱歉，却终是一言不发，心绪难安：这双眼睛，这双我寻觅已久的弑神之眼……怎么会……为什么，为什么偏偏会是这样一双眼睛生在你的身体里？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要对我开这种玩笑，老天爷！
　　
　　“啊——”
　　
　　凄厉一声呼叫，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蓝羽的身影悲切莫名。我，只轻微俯下身去，将那一对刚被剜出染满血秽的眼珠执于手心，冷冷看去，却竟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水碧冰寒，生机全无。这一双青碧的眼睛，为什么会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恶果？而那个峯岚殿下，为什么会做出这等残暴不仁的事情来……
　　
　　——而巽风，这便是那双你以前被他所剜出来的双眼吧？你们二人，竟然会有这样神奇的机缘和相似的际遇……而我，拿什么，去眷恋你，去抢夺你，去打败她……巽风，我爱你，却，永比不了你对她，她对你……
　　
　　纵使我再多疑问，纵使我再多不解，纵使我再多仇怨，纵使再过悲切，却终比不上那血泊中的女子，及她一旁暗然悲愤的人——巽风。这一刻，我终于明白，我，是永远都不可能再走得近他二人身间去了的。我，输得不明不白，却也无可奈何。
　　
　　◇
　　
　　“发生，怎么回事，怎么会……”霞红满身的倾衾公主方才赶到，完全没有看到这一切的发生经过，但她却也看到了这满地的血渍和那地上无语的女子及一旁略显虚弱的巽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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