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44章 忆·翩廻·蓝羽2 (第2/2页)

好吧，我承认，他这最后一句，惹到了巽风，或者说，他们所认识的青龙：“哼，放过他？宽恕他？为什么？为什么我还要听你的？你以为你是谁呀？渊雀龙城，别以为你曾经是位居于我之上的左将军，也别以为如今的你是那倾衾公主的钦定驸马——唔——”说到此处，巽风却不禁只摇着头，似有惋惜地叹道，“渊雀龙城，曾经壮志雄心如你，自从冥王跟随通天教主之后，似乎就开始连带着落魄倒霉了。如今冥王死去，可怜你，竟然也只能在这蒙山之中混个守山城的护卫之名——这，也未免太过可惜了吧！”
　　
　　连我都看得出来，巽风这话里自是挑衅意味深长，又何况巽风以前的这些朋友——
　　
　　“青龙！你我好歹也算曾共过事。我相信你，我相信你的人格总不至于变得这么恶劣而卑贱吧。”虽是如此说话，可那渊雀龙城的眼里，却竟含着一种令我看了都极厌恶的神色：鄙夷，轻蔑。我都看不过眼，那又何谈巽风呢？
　　
　　果然，巽风只再一次因他这句话而怒意肆起。他只冷笑着，道：“人格？哼哼，当初，在我的眼睛被活活剜出来的时候，青鸟他跟我讲人格了吗！当初，你们骗我，让我最终沦落到北玄集界的时候，你们跟我讲人格讲人品了么！渊雀龙城，我本不想与你为敌。更何况，如今的你，已经不再可能与我相之匹敌了。渊雀——龙城，一个早已经开始了腐朽溃烂的名字，你认为，我需要向你这种卑贱软骨的货色低头吗？渊雀龙城，你真是太高估你自己了！”
　　
　　“好，就算你不顾及往日种种，那么，你也给我老老实实地记住：这里，是蒙山！蒙山之中，你胆敢胡作非为！”悲哀如此，这渊雀龙城却已然为巽风所挑起了战意。但是，更可悲的是，他却只如此挑中了巽风的痛处——
　　
　　“的确，如今的我，是依旧不可能跟那怪物青鸟相之匹敌的。但是，渊雀龙城，你记着，他青鸟再怎么厉害，也绝不可能还有机会第二次剜出我的眼睛！所以，就算我如今在这里大开杀戒，恣意妄为，以你们这些人的本事，却又能奈我何！”巽风只悠然淡去怒意神色，冷然笑起，却叫人不免为之愤恨——
　　
　　“青龙，你别好言不听劝！事情闹大了，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不免地，这渊雀龙城终于也被巽风给激怒，却又颇显得有些词穷了。
　　
　　“够了！你窝不窝囊啊！”那依然置身危难之中的明镜圆倒是如此喝骂道。
　　
　　“镜圆，你——”
　　
　　“要杀就杀，我不在意！今天是我明镜圆得罪了你青龙，要杀就快杀！轮不到任何人来这么恶心、糟践我的尊严！”言辞之间，很显然，这明镜圆已对那渊雀龙城的救援之词心感厌倦了。“与其如此僵持下去，倒不如让我一死了之，来个痛快！”
　　
　　“呵，看吧——你是好心，可人家当你是驴肝肺呀！渊雀龙城，现在，你认为，你还有必要多费唇舌如此好心么？”蓝羽尽情飞舞，言辞尽情肆虐，巽风脸上那道狰狞而讽刺的微笑，却是一柄这世上最为锋利的刀俎。
　　
　　——我现在才知道，曾经的巽风，或者说青龙，他并不是一个可怜的落魄右将军。他有勇有谋，他也擅长用这种方式来挑拨俘虏和救援之人的感情。他聪明，他也能干，却终是毁在了那故人手上无情的阴谋和权势之中。他本是天地之英雄，却只落魄到了这样的程度，即便是到了此一刻，却依旧摆脱不了被人所蔑视的宿命之道。
　　
　　——“巽风，我真的，什么都帮不到你吗？巽风……”
　　
　　◇
　　
　　“放开他。”
　　
　　末了，在这僵局的最后，终是在那渊雀龙城的身后却再一次响起了一道声音。这是一记女声，温婉而清秀，澄澈而悠然。而她所显现人前的模样，那一抹姹紫嫣红里，却也只叫我叹为观止，直叫那蓝羽之身都不禁只一阵惊颤，不敢相信——
　　
　　“弥月……倾衾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