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灵台种欲真诀 (第1/2页)
陈珩这一番闭关炼法,算来共是耗去了四十个日夜,至於他池中的真莲精源早在三日前便已耗尽,并不存点滴。
而神煞在入门之後,陈珩当先体味到的,只是一类仿佛凌越於霄汉的畅快之感,好似世间大多事物,在他面前都难有隐瞒。
种种生杀予夺,皆随其意!
与眼下只能作为底牌手段的太乙神雷不同,吞爻祸绝神煞的施法反噬并不如前者剧烈o
而这也意味着。
在斗法之时,陈珩可以将之多次祭出,作为一类惯常手段!
所谓「应天地之机,行生杀之事」,自然是别具千秋、惹人心醉!
不过当这类仿佛初持锋镝的心绪被陈珩压下後,随之涌上心头的,则是一类精力两疲感触,好似陈珩已鏖战了数月之久,元气大亏。
若不是他身处莲池当中,先前得上了那些真莲精源之助,怕还要更为狼狈一些。
哪怕顺利勘破诸般关口了,入得了门径,都是显出如此兆象?
也无怪吞爻祸绝神煞会被一些胥都上真评为「玉宸第一邪法」、「不与正伍」了——————
「在那方修行的道人,似是多宝教的真传金义府?
我同这位应无交情才对,而玉宸与多宝,莫非是有什麽渊源不成?」
感应到那股多出来的精源似来自东处,陈珩回忆起他在帛书落名时顺带瞥见的莲池图景,心下道不免有些疑惑。
且不论他与那金义府从未见过,并无什麽深重交情。
就算玉宸与多宝真有些渊源,金义府怕也不见得会将自家造化拱手相让。
似这等举止,怕也唯是极谐睦的同道或血脉至亲之流,才可大方做出。
「我在莲池修行已逾一月光阴,或是金义府已然离去,而东位的那方莲池,已另有新主?」
陈珩似想到了什麽,念头微微一动。
而在他思忖之间,随那股真莲精源的涌入,陈珩只觉骨血深处忽漾起了一股融融暖意,令四肢百骸无不舒畅,心神为之一快,那股力竭气微的感触也立时被稍稍冲散了些许。
陈珩稍一思忖,虽感应到又有滚滚精源自东处而来,但他也并不笑纳,只是分波而起
o
随後自他紫府中又飞出一套衣袍,与身一合,须臾便穿戴齐整。
「接下来,便当是梅花易数的「慑服法意」了————
而神煞的修持入门,倒也隐隐将前者的功行往上推了些许,这天下之易理,果真是有相通之处。」
陈珩此时将神意一转,金瞳中的乾兑离震、巽坎艮坤等等形象,在几个闪烁荡漾之後,俱是缓缓沉入那片金光当中,隐去不见。
过得少息,他左目只是现出阴爻之形,右眼则亮出阳爻之象。
而随这法意的徐徐展露,那股浑浑浩浩,如演大块之变的肃杀之意亦莫名收敛了不少,叫周遭气氛缓缓一松。
尽管锋芒暗藏,但这却并非什麽消减、衰弱的势头,反倒是一类返虚入浑,积健为雄之意、
若是有精通天机易理一道的同辈修士见得此幕,怕是十之八九要露出讶色,大感错愕了。
「一番辛苦,终是修成了此术,而自地元莲池之後,还当寻隙往那斗口洞再去上一回,正虚有这等秘境天地在,倒着实是予我极多的方便了。」
在心下一笑过後,陈珩也不再停留,当即上前一步,整个人便须臾乘风而起,飞上了云头。
不多时候,当他缓缓将身周清风一散,视线向下望去。
此刻拦在陈珩面前的,唯是一道长垣般的白雾,几有连天接地之态,将广袤莲池横断,隔绝了两方。
眼下见那雾气当中似有灵光闪动,显然对面修士已是解开了禁制。
陈珩稍一思忖,也是将莲池的符信取在掌中,抬指一点。
倏尔间,陈珩听得头顶传出一声金玉清音,悠悠荡荡,继而面前白雾如重帷一般向两侧徐徐卷开,叫陈珩视野为之一畅。
「方才多谢道友相助,未知道友尊府何处,高姓大名?」
陈珩率先打了个稽首,客气问道。
而这话发出後,过得好几息,才有一道柔婉女声自远处传来。
「先前偶觉此处气机生变有异,想来道友应是到了修持的紧要关头?小女子自作主张,还望道友莫怪才是。
不过道友适才似未受我之助?如此一来,或也当不得道友的言谢。」
那声音清亮明澈,隐隐带着一丝笑意,如阳春和风验荡,叫人听在耳中,只觉舒畅,下意识便要放下几分戒备提防。
但此刻。
陈珩却是心下莫名警铃摇动。
他凝眸看向前处,过得片刻,唇角只是微微泛起了一丝冷笑来,一言不发。
与此同时。
正虚雷部,天罡应化府殿中宾朋满座,俱是簪缨之辈,而诸多女侍仙娥如穿花蝴蝶般,往来於席间各处,罗裙绣裙飘摇,迎风舞动,可谓十分绚彩。
而陈珩那留於勘功署的化身本欲离席站起,但此刻,他的动作倒是微微一顿,不觉眉头一动。
因与主身神意相通缘故,地元莲池处的景象,同样为这殿上的化身清晰感知,历历在目。
「缀欢宫,这便是那门灵台种欲真诀?」
陈珩心下冷哂:「这方合欢道统的修士,竟将主意打到了我身上来?如此神通,倒真是邪异。」
於广殿之上,诸多酒馔堆垛,尽是海错山珍之味,丰盛香洁,金壶盛酒,玉碗贮佳,笙篁聒耳,异香馥郁,是不可尽说。
而此时,见陈珩动作微微顿住,眼底难得有一丝异色现出,一旁的苏喜和吴璜俱是惊讶,不知究竟是生了何事。
这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清晰的惊讶之色。
不过很快,陈珩便若无其事般继续起身,他只是微微一笑,向附近的几个斗部修士举杯遥敬。
後者自不敢托大,忙不迭起身,同样是举杯回敬。
今日陈珩这化身特意开筵设席,正是为了招待那几个斗部修士。
与此同时,他还特意请了苏喜、吴璜两位作陪,以全礼数。
苏喜乃是阳平杜氏之婿,在水部素有清名,官声颇佳。
近年苏喜更是得了十六皇子姬璨的看重,在正虚道廷自算有些分量。
至於吴璜与陈珩一般,同为雷部勘功署的「司功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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