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山兰(8) (第2/2页)
末了连怒其不争,曾经是全团作训标兵,亲自上阵的老陈自己,也难逃被小马作李小龙状,乱拳打死老师傅;一阵拳打脚踢,修理成鼻青脸肿猪头的命,乃至于刚回來就看得4连兄弟们窘样儿;上一刻还向自己团长,拍胸脯,下请战书的渡江侦察4连吴连长,气得一时想不开,险些就想跳盘龙江
哎,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别看小马以前是六连大事不犯,小事不断,天天一门心思就想给连长和班、排长们‘上眼药水’;要是沒咱六连几个火药桶给压着,在上部队接受再教育以前的他,可是横行十里八乡,从小就不误正业,打架斗殴,调戏少女出了名的流氓
什么文攻武卫,动刀子,动枪自制火药枪同民兵、公安的血拼的事儿,这小子,沒上部队前,在家乡可沒少干,若不是他老父亲,家乡的武装部长生怕他真完全走上了歧途;若不是他有幸遇上了咱六连,还有执拗着就要留他‘作炮灰’的连长;现在咱们恐怕真会多了个吃牢饭的人,少了个痞气其外,正气其中的将军
这也是他能够从最后异常残酷的白刃战中,不光能活着,能帮着老梁、小魏活着回來的真正原因,,小马打枪不行;投弹不行;爆破也不行,但要论撕开脸皮,拳拳到肉,刀刀见血的活儿,虽比不过咱哥儿几个堪称人形兵器的练家子,小马打小磨练出的‘无限制格斗’能力,在全连乃至全团都绝对是数得上号的
“小马,咋又是你这阴魂不散的,”
“唉首长,你说咱能怎么着,就我这文化;就我这水平……不当一辈子的兵;就只能当一辈子的瘪三儿,泼皮,流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嘛,可越往上调,人越少,绝不是我的错啊”
“借口,你这是纯粹的借口”
“我说,首长啊要不咱们再赌赌,谁输了,谁各人自觉打报告转业”
“滚,我tm才不会上你当”
……
或许是命运自从那次不太愉快的见面;相隔数年后,小马是连长;老陈就是同一单位里,被踢走提的营长;小马是营长,老陈就是同一单位里被踢走团长;小马是团长,老陈就是同一单位里踢走的师长……
许多人都认为老陈对小马偏心,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嫡系,其实只有哭笑不得的老陈自己知道,偏心是绝对的,不过不是提拔,是‘打压’
然而这世界上越打压,越反抗激烈,不管有意还是无意,变着方儿就想把发豆芽儿似的,止不住往上窜,老是最后因此‘踢’了自己小马摁下去的老陈,结果是无数次无心插柳柳成荫,以至于后來,组织上考虑老陈的人事调动问題,都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直到现在,压不住小马,蟑螂般顽强军旅生命的老陈被小马踢出了军区,成了最年长的军区司令员,而继承他原位的小马成了最年轻的
用老陈对小马一句玩笑话,就是:“小马,你tm是踏老子的尸体在前进呀”
小马当时不好意思回了句绝:“咳……首长,老兵先拿命铺路,那是应该的”
其实,小马和老陈现在真的谁成就了谁,现在谁也说不清,不过这也成就了咱们这一代军官体系中最好的化学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