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过留名 (第1/2页)

密室里，又是一次提审。
　　
　　预审员的目光盯着对方，李化天还是作出一副无奈的表情，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预审员清楚，面前的对手是个极其狡猾的家伙，第一次交锋,他绝不会老老实实交代的，跟这样的对手斗，既要有耐心，又要讲究策略。
　　
　　他似乎比预审员更加老练，很规矩地坐在那里等着发问。预审员却并不轻易出招儿，只是用眼睛死盯着对方。这是一场心理战，有点像一对围棋高手在较量。这个坐在预审员对面的秃头，正是大案“保字113号案”的主谋——李化天。
　　
　　“保字113号案”涉及京、津、沪、穗、鲁五省市，同案犯多达100余人。此案是直接抓的大案，责成北京市、上海市、广东省、山东省协同作战，破获了李化天的四个潜伏组、四个联络点，共捕获148名案犯，其骨干分子已全部落网。现在，自作聪明的李化天还企图能够瞒天过海，骗过预审员，蒙混过关。
　　
　　第一次提审时，李化天拒不招供他的真实姓名和特务身份。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个老老实实的合法商人，并声嘶力竭地，话还没说完，就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不省人事了。审讯只好中断。
　　
　　次日上午，第二次审讯的时候，李化天戴着镣铐端坐在椅子上，心中打定主意：“老子不开口,神仙难下手。”他认为昨天夜里小施伎俩就骗过了审讯员。他暗自得意，表情坦然地望着审讯人员，等候发问。然而,这回没人理他。审讯员低头翻阅材料，不时提笔又写又画；书记员在埋头抄写什么；三四名身着便衣的人坐在旁边沙发上，各捧一张报纸专注阅读。审讯室里显得十分安静，纸张抖动的声响在此刻显得十分清楚。
　　
　　这种沉闷的空气使处于守势的李化天渐渐紧张起来。10分钟……20分钟……半小时过去了,李化天开始不安起来，他狐疑地低下头，竭力回想着到香港后所接触过的每个人，是谁走漏了风声？还是自己在港活动时有失戒备而被大陆方面侦知了呢？……
　　
　　“李化天!”
　　
　　“有!”
　　
　　陷入沉思的李化天，突然听到唤他名字的声音，作为军人他不自觉地应了一声。当他急忙抬起头，发现屋里的人在对着他微笑。他有些发慌，马上改口道：“我听错了，听错了。”
　　
　　“你没有听错，李化天，你的戏该收场啦，你看这是谁？”审讯员微笑着让书记员递给他一张照片。
　　
　　“啊!”他张着嘴几乎喊出声来。照片上的人清清楚楚，是他和“黄牛”在香港上水地区的一个高坡处,向大陆这边张望时的情景。
　　
　　他的脑袋仿佛被人重重地击了一下，感到非常诧异：“怎么让人拍摄的，自己竟一点儿都没有发觉呢？”
　　
　　“你再看看这是谁？”审讯员又让书记员递给他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是1951年初在台湾“保密局”礼堂毛人凤亲自授他“六等云麾勋章”后，他带着勋章照的半身相。但这张照片怎么会落到手里了呢？此刻，他觉得天旋地转，浑身无力，脸色煞白，防线开始崩溃了。
　　
　　“咳!”他叹了口气，承认自己正是“赛狸猫”李化天，受台湾“保密局”派遣来广州搞情报。但是，对他潜入大陆的真正目的、真实任务和过去三次潜入京津地区的特务活动却避而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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