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猫妖仆从 (第1/2页)
康熙年间,宁远有个姓朱的书生,名叫朱名。
朱名是个孤儿,自幼在大伯家长大,大伯和伯母对他很好,省吃俭用供他读书,一直到他成年。
可惜好景不成,后来伯母因病去世,大伯又续了弦,新伯母原是个刻薄的年轻寡妇,见朱名在家只吃饭不干活,一天到晚就是泡在书堆里,所以不能容他,经常因为一些琐事找茬和丈夫闹事,指桑骂槐,羞辱朱名。
朱名在家里如坐针毡,再加上伯父年纪大了,他不忍心因为自己让伯父不得安宁,就离家借住在了村外的一座荒宅中。
伯父心中不忍,就逼着妻子给朱名分了一点钱粮,划了几分川地,算是和他分了家。
朱名独自住在村外,虽然顿顿粗茶淡饭,还要下地劳作,但是他乐得清闲,他自耕自食,读书作文,倒也自在。
朱名所住的院子年久失修,围墙早就坍塌了,只有数排竹子编织成的篱笆围在院子周围,可能是院子主人为了挡野兽设置的。
院子里荒草萋萋,青苔斑驳,朱名花了很长时间才将院子里的荒草清理干净。
他拔草拔到篱笆旁边的时候,发现篱笆上缠绕着一株喇叭花,这一株喇叭花花朵繁多,朵朵都像茶碗一样大,花朵颜色紫红,十分娇艳。
朱名见这株喇叭花长得奇异,不忍心将其拔掉,就把它留了下来,时常还在窗口对着这些喇叭花作画,他画的喇叭花灵动逼真,偶尔拿到装裱市场出售,总是会被一抢而空。
有一天,有几个文友约朱名小聚,几个人吟诗作赋,一直畅谈到深夜。朱名喝了点酒,摇摇晃晃好不容易才摸索到自己所住的院子门口。他伸手一摸口袋,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把门上铜锁的钥匙给弄丢了。
大门是进不去了,于是朱名缓缓绕到篱笆一侧,想翻越篱笆进去。
朱名掀起长袍,刚想跨越围栏,忽然就听到不远处的喇叭花丛中有窃窃私语的声音。
朱名扭头一看,却什么也看不见。于是他蹲下身子,缓缓朝喇叭花的方向踱了几步。
他睁大眼睛仔细搜寻,只见喇叭花缠绕的篱笆下有一大一小两只猫蹲着,它们的眼睛在夜色中闪闪发光。这两只猫蹲坐在喇叭花下,看着喇叭花一动不动。
朱名心里暗自好笑:看来今晚真的喝多了,神经过敏,把猫儿弄出来的动静当成了人说话了。
他刚要翻越篱笆,却不想蹲在喇叭花旁的大猫突然口吐人言:看护了这株喇叭花这么久了,不知道还要看它到什么时候,眼见天气冷了,我心里焦急。
大猫旁边的小猫接着说:三姑娘的花儿还没绣好,你我还是得按时浇金露水,不敢懈怠呢。
两只猫说完又一动不动的盯着喇叭花。
朱名大吃了一惊,这两只猫成精了不成?竟然能说人话!他猫着腰躲在篱笆外面,想起身却不敢起来,也不敢惊动那两只会说人话的猫。
就这么过了一会,大猫突然又开口说:金露水越来越难采集,我怕这花儿会提前枯萎。我好几次蹲在屋梁上偷看那书呆子画画,画的这喇叭花就像活的一样,你说要是三姑娘照着他的画儿绣,我两岂不省很多事情?
小猫说:你说的简单,三姑娘是仙人,岂会和这穷酸书呆子打交道呢?
大猫接着说:那可不一定,三姑娘为人纯真,又十分爱才,说不定会喜欢这书呆子的画儿,不过这书呆子肉眼凡胎,不见得会认得三姑娘。
小猫发出了几声怪异的笑声,然后说:你我都想到什么地方去了,赶紧浇花要紧,浇完了会去好交差。
两只猫说完,就用前爪子举起一个洁白的小杯子,把里面的一点液体浇灌在了喇叭花的根部。
两只猫做完这些,喵呜一声跳出篱笆,就消失在夜色中了,把惊呆的朱名丢在篱笆旁,腿麻脚酸,半天没站起来。
翻越篱笆后躺在自己的床上,朱名酒醒了一大半,睡意全消。他心中翻来覆去琢磨那两只猫的对话,决定以后留意一下那一丛喇叭花,看看到底有什么蹊跷。
第二天,朱名起床晨读,发现屋外天气阴沉,露水很重,篱笆上的那一丛喇叭花开得格外娇艳。喇叭花旁的篱笆外,好像有个要饭的叫花子趴着,看不清头面,只看到破破烂烂的衣衫。
朱名推门走出去,只见篱笆外确实趴着一个老婆婆,这老婆婆满头银丝,一条腿蜷曲着,好像有点残疾。
朱名上前细看,想给老人一点干粮或者热水,却不想这个老太太面色红润,精神很好,不像是讨饭的叫花子。更让朱名惊奇的是,这老婆婆手里拿着一块精致的白绸,另一只手十分灵活地正在白绸子上穿针走线,绣喇叭花。
朱名说:老人家,您趴在这泥土中多难受,我画了几幅喇叭花,自认还可以,您要是愿意,可以送您一幅,你拿回家照着绣,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那老太太好像充耳不闻,没有理睬朱名,照样自顾自的绣自己的花。朱名虽然有些尴尬,但是想想昨晚那两只猫的对话,隐隐觉得这老太太不是一般人,于是就进门拿了个木凳,取了一幅自己画的画,给老太太送到了篱笆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