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飞碟 (第1/2页)
四爷与我非亲非故,喊他四伯,是因为一个村子都这么喊他,大人小孩都这么喊他,所以久而久之,四伯叫什么名字,大家反而就记不得了。
四爷是我见过的最有意思的老人,我这样评价他,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爱讲故事。
四爷孤家寡人一个,住在村后的窑洞里,据说他年轻的时候曾经有过老婆,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老婆跟着一个耍把戏的跑了,四伯再没有娶过。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孤单的原因,四爷喜欢和孩子打交道,喜欢给孩子做一些简单的玩具,喜欢看着孩子们上跳下窜在田野疯玩,就算闯一点祸出来,他也舍不得责备。
而孩子最喜欢的,是听四爷讲故事。
夏天的时候,四爷坐在窑门前的大树下,摇着一把白鹰翅膀做的大扇子,边抽旱烟边给围成一圈的孩子们讲故事。
冬天的时候,四爷的土炕永远烧的滚烫,火盆上煨着几个红苕,小伙伴们坐在他炕上,吃红苕听故事,窗外雪无声飘落。
要是大人不来寻,我们会陪着四爷呆一夜。
四爷讲过很多故事,这些故事大部分都是他一辈子的坎坷经历和奇遇。
他虽然没有读过书,但是每一个故事都讲得有血有肉,活灵活现,以至于我现在一想起他,面前就浮现出他讲故事的样子。
四爷说,他十来岁的时候给村里的地主放过马。放马好,放马不如放羊那么麻烦。
带一根长长的绳子,续在马的缰绳上,把马赶到荒草滩上,找一丛结实的蒿草和绳子一起挽一个活结,就任由马儿到处吃去。
等到黄昏的时候,马儿肚子圆滚滚的,四爷也睡好玩好了。舒服!哼着野曲赶着马儿回家。
有一次,四爷把马儿赶到山后的杏树湾,他选好草滩子拴好马儿之后,自己就漫山遍野去折野草莓了。
到了下午,四爷吃好了,也跑累了。他来到拴马的地方,马儿正安安静静吃草,他放心了,找了一块还没收割的麦田,就躺下了。
下午的阳光并不刺眼,白云在蓝天缓缓走,圆镜蚂蚱在叫,吊镜蚂蚱也在叫,地埂上的野果子马路儿黑红黑红的。
四爷躺了一会,竟然就睡着了。
四爷睡的正香甜呢,突然就听到耳边有轻轻的嗡嗡声。这声音不大,但是很沉闷,很有力,让人身体止不住跟着颤抖。
四爷睁开眼睛,一下子就惊呆了。只见自己面前的荒草滩半空中,悬浮着一个银白色的三角形怪物。
这三角形的怪物大概有三四个麦垛子那么大,周边有五颜六色的灯光不停在闪烁,那嗡嗡的声音,正就是这东西发出来的。
四爷心里担心拴在草滩上的马儿,可这时候马儿就像是中了邪一样,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像被冻在冰里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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