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夜半山路 (第1/2页)
我四爷年轻的时候是一个庄里的攒劲人,能干人,胆大人,庄里人敬佩他,老的少的都称呼他为四哥。
别人下不了的苦我四爷下的了,别人想不到法子他能想到,在缺吃少穿的年代,他愣是凭着自己的一双手,养活了他体弱多病的老婆和四个孩子。
那时候的庄户人还没有打工这一说,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在地里刨食。谁在地里流的汗水多,谁的庄稼就能多点收成,所以四爷下地从来都是起早贪黑,从不偷懒。
村后有一座山崖,名叫鹰叫崖,鹰叫崖上有一片土地,架子车上不去,上面种的庄稼只能人力往山脚下背,四爷家正好就有一块土地在崖顶。
鹰叫崖这个地方很蹊跷,摔死过好几个村里人,牛马牲口更是不知道坠下崖摔死摔伤过多少。大白天一个人走过鹰叫崖,也会觉得脊背发凉,心里发毛,更别说晚上了。
但是庄稼成熟收割在地里了,一天不拿回家,心就一天不安,放在地里总有损耗,不如收进仓里的踏实啊!
四爷也知道鹰叫崖是个诡异的很的地方,据说那地方曾经有人遇见过鬼,被吓了个半死,重病一场。但是四爷忧心庄稼被虫子鸟兽糟蹋,所以鹰叫崖顶的庄稼一收割,他就要连夜背到碾麦场里。
有一天,四爷趁着天黑没日头,拿起背麦绳子就上了鹰叫崖。他沿着弯弯曲曲的山路往上走,山风凉飕飕的,确实有点瘆人。
四爷走着走着,后面突然黑乎乎就撵上来了一个人。这人轻手轻脚,从四爷侧面赶上来,也没有发话,只是和四爷并肩在走。
四爷刚开始吓了一跳,但是转念一想,鹰叫崖顶上还有邻村的地,而邻村人和四爷村因为争夺水源从来不和,几十年不通婚,村民见了面也不打招呼,所以四爷觉得这个人也是去崖顶背庄稼的,就没有在意。
两个人一路走着,互相谁也不愿意说话,四爷心想:不说话无所谓,好歹有个作伴的人,马上到地里干起活来,谁还有时间搭理谁啊。
两个人走着走着,马上就要走到鹰叫崖最险峻的地方了,这时候四爷突然就觉得身边这个人有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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