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父兄基业 第七十七章 良机 (第2/2页)
蒯越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北、东、西三面都不可取,唯一能够开拓的就只剩下荆南了!虽然和南郡相接的只有武陵、长沙二郡,但荆南四郡在地域上向来连接紧密,若是取了武陵和长沙,那么就断然没有舍弃零陵、桂阳的道理!
“不错!荆南四郡地方千里,人丁不下百万,主公若得此地,三年之内,可得精兵十万之众!越料此时北方群雄逐鹿正酣,无暇南顾,主公便可仗此强兵东收江夏,西并巴蜀,再以荆襄水师顺流而讨吴越,全据长江之险,虎视中原!待天下有变,再以大将分兵出于秦川、淮南,主公亲率大军北伐南阳、问鼎中原,大事可成矣!”
刘表看着地图,眼中透出神往之色,他当然知道蒯越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如今汉室衰微,群雄并起已然是大势所趋,要说他身为一州刺史,完全没有自己的野心,就连他自己也不相信。但要在这个群雄并起的时代问鼎中原,却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做到的:西凉的董卓,河北的刘虞、袁绍、公孙瓒,南阳的袁术,益州的刘焉,徐州的陶谦,哪一个是省油的灯?然而,蒯越的这番话却像是一盏路灯,一下子为他理清了思绪,照亮了前路,让他觉得眼前豁然开朗起来!
不过,也就是片刻之后,刘表脸上的兴奋就荡然无存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凝重的表情,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对蒯越道:
“异度所言,不为不妙,只是襄阳一战消耗颇大,如今三军疲敝,若是远征荆南,一则襄阳空虚,二则士卒劳顿,一旦前线战事不利,袁术、黄祖再兴兵来犯,又该如何是好?”
蒯越似乎早就猜透了刘表的心思,淡淡笑道:“主公放心,襄阳一战,北面的袁术损失了数万人马,剩下的残兵估计也逃不过江夏军的伏击,可谓是元气大伤,如今又面临董卓和曹操东西两面的压力,自顾尚且不暇,哪里还有心思再次南侵?东边的黄祖虽然有心窥伺襄阳,但兵力还略显不足,即使吸收了南阳兵残部,也需要时日融合整编,再加上孙策的威胁,短期之内不会打我们的主意!西边的刘焉素无大志,盘踞巴蜀不过想要割据自守,做个一方诸侯而已,不仅有汉中张鲁的威胁,内部也极其不稳,频有叛乱发生,暂时也没有实力东下,所以主公可以放开手脚,大胆的发兵南征!”
“荆南四郡中,长沙、桂阳、零陵三郡昔日因受区星、周朝、郭石匪乱影响,郡县残败,百姓离散,后虽被孙坚讨平,但元气仍未恢复,三郡兵马总共不过万余,不足为虑,而三郡太守对主公这个荆州刺史也都持观望态度。唯有武陵太守曹寅野心勃勃,近几年不断招兵买马、囤积粮草军械,手中已有精兵万余,主公若想要讨平荆南,只需击破曹寅,其余三郡只需一纸文书便会望风归附!”
刘表蹙眉道:“如你所说,曹寅手中尚有精兵万人,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却又怎么能拿得下他?”
蒯越从容道:“主公勿忧,若是在襄阳大战前,越尚且没有把握!但是现在,曹寅见我们实力大损,以为我们无力南顾,此时必然轻而无备,主公只需派一支千人精锐,伪装成商旅分批混入汉寿,趁夜一举拿下太守府,则大事可定也!”
“妙啊!”刘表眼前一亮,抚掌道:“异度以为,何人可当此重任?”
蒯越拱手道:“越遍观众将,恐非文仲业不可!”
“好!就依异度所言!”刘表略一沉吟,随即唤来一名心腹,吩咐道:“快!速速传文校尉前来,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