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疯狂 (第1/2页)

陈安茫然地伸出手掌抹了一把头上流淌下来的红白相间的粘稠液体，视线有些模糊，地面和手掌的颜色渐渐混合在一起，大脑里好似有一圈圈铁刺荆棘缠绕在一起，先是纠缠，然后被人用力拉扯，撕开一层层皮肤，伴随着痛苦叫嚣着爬出来了什么东西。
　　
　　扭曲的视线里开始泛起斑斓的光，仿佛异常绚丽，又像是一团漆黑虚无，世界开始重叠，失去了原来的形状。
　　
　　但同时，他对于周围的感知忽然清晰到难以言表的程度，意识如同溢出的水，漫开来铺陈到地面上，一点点描摹出每一颗石子碎屑，每一点血迹肉块，慢慢向他靠近的变异犬贪婪的目光，蠢蠢欲动的牙齿互相摩擦，运动着的肌肉与骨骼，然后是街道，楼房，意识的触手攀上墙壁，穿透钢筋，还有那个笑得肆意的女人！
　　
　　陈安忽然安静下来，像一个人一样轻轻抬手擦掉脸上的污秽，让一旁的变异犬的脚步戛然而止，惊疑不定起来，但很快，这只小狗的神情就是惊悚了！
　　
　　陈安仿佛觉得一切很有意思一样，神情好像是一个发现了一只从未见过的蝴蝶的小孩，满是好奇和跃跃欲试，但双眼无神，和之前的无光之瞳不同，那瞳孔是有目标的，而现在却像个瞎子一样毫无焦距，他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如刚学会走路，忽而笑了起来。
　　
　　“咯咯……咯……嗬嗬嗬嗬嘎哈哈哈哈哈……”
　　
　　陈安开始的时候声音有些变调，鹦鹉学舌似的发不出完整的语调，像是在嘶吼和怪叫之间，然而他笑得越来越大声，越来越顺畅，硬生生发出了好像人类笑声的恐怖声音！
　　
　　变异犬开始颤抖着后退，脚步非常不稳，刚刚想要逃跑的时候，忽然就被一道极速的黑影撞飞，嘭地撞到了后面的楼房上，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陈安怪异地尖叫着，笑着，利爪撕扯着变异犬的身躯，留下一道道抓痕，他的手臂没用多大的力气，划拉出来的顶多是撕破了一层皮，可他的下肢死死按着变异犬，活了一样的黑色筋肉跳动着，提供着强大的力道！
　　
　　变异犬哀嚎着，但也奇怪，本以为是陈安受伤的缘故，但很快它就不再这么想了，那利爪用的力道很小，可频率却很快，细碎的伤痕汇聚成沟壑，沟壑里开始流淌着鲜血，一小股，一小股，搅动着血肉慢慢变成了水洼！
　　
　　变异犬等待了一会儿，猛地开始挣扎起来，可陈安怎么可能让它挣脱？！
　　
　　那两只爪子，是利刃，是渔网，而这变异犬，是砧板上的肉，是网里的死囚，陈安，在凌迟它！
　　
　　细细地，一丝丝地，陈安以最快的速度剥离着变异犬的血肉，血泥肉酱洒了一地，最终屠夫挖出了小狗的心脏，笑着欣赏它的恐惧，一把扯下扔到了远处。
　　
　　变异犬抽搐着尚未死去，凶恶的眼睛瞪着陈安仿佛不甘，陈安掐住变异犬的犬嘴，扣着它的牙齿，抠进牙龈，猛地把它的其中一根十公分长的牙齿拔了下来！
　　
　　变异犬嗬嗬翻起了白眼，痛到连吼声也发不出了，而陈安仍然笑着，反手就把牙齿插进了变异犬的眼睛里，使劲搅动了一下。
　　
　　陈安看着这条妄图突破畜生宿命的小狗归于平静，站起身来，他抬头，昏黄色的天空映照着高楼上的女人，黑发散乱着，那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还有震惊。
　　
　　华楠几乎要崩溃地歇斯底里尖叫起来，那怪物怎么可能还活着？明明半个脑子都被崩掉了，*都流了一地，可是现在当她向下望去时，怪物残缺着的头颅高昂起来对着她嚣张地笑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华楠再次举起*，一次不够，再来一次就好了！
　　
　　她不相信，这世界上没有不会死的东西！
　　
　　“是的，都会死的，都会死的……”华楠颤抖着低声重复着，瞄准，射击！
　　
　　砰！
　　
　　子弹出膛，高速的世界里，时间都变得缓慢，但华楠已经无法再进入那种奇异的状态了，甚至有些神志恍惚，她眨眼——闭眼，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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