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噩梦 (第2/2页)

“啊！你想干嘛！你可是警察！”华楠满面惊恐，不停挣扎着，仿佛以为杨晓帆是突然之间兽性大发，打算行什么不堪之事，但她怎么挣得开杨晓帆铁钳一样的大手。
　　
　　“别动！我没打算干什么！”杨晓帆无奈解释道，神色十分郑重严肃，抓住华楠的手检查了一番，又看了一眼已经打开的水龙头，小股的水流正顺着水池流进排水口，沉声问道：“你有没有洗过手？碰过水？”
　　
　　华楠一怔，显然没想到对方会问出这么个问题来，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回答道：“还、还没呢，你就进来了……”
　　
　　“你确定？”杨晓帆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咬着发音问道。
　　
　　“当、当然了！我手上一点水都没有，你不是看见了吗？”华楠硬着脖子忿忿不平地叫道，眼中带着莫名其妙。
　　
　　“最好是真的没有……”杨晓帆看着她说道，慢慢放开了手，华楠马上收回自己的手小声骂了一句神经病。
　　
　　杨晓帆后退了两步，说道：“既然你上完了，那我们就走吧。”
　　
　　说完就推门出去，不顾华楠不满的质问。
　　
　　他身后的华楠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神色阴晴不定一阵之后，突然大叫道：“我不走了！”
　　
　　杨晓帆应声停下步子，重新转过身来，华楠惊弓之鸟一样抖了抖，但还是坚持道：“你不跟我说清楚你刚才干嘛，我就不走了！莫名其妙的，你不是警察吗，警察会无缘无故对老百姓出手吗？我、我看你万一是假冒的呢？我就洗个手难道还会出事吗？你干啥啊……”
　　
　　杨晓帆静静地听着对面的女人大叫，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会出事的。”
　　
　　“能出啥事？”女人尖利地反问，声音扭曲刻薄：“能死还是咋地？”
　　
　　“会感染。”
　　
　　“会感染又怎……”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一种荒诞的恐惧从不知名的角落蔓延开来，战战兢兢地攀上她的神经线。
　　
　　华楠干涩地笑了两下，道：“警官，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这、这可就是自来水啊……自来水怎么会感染？不是啥病毒什么的才会感染嘛……”
　　
　　她的眼睛里跳跃着恐惧绝望和不知名的情绪，这是属于夜莺的真实感情，不是所谓华楠的伪装，末日，属于人类的末日，身为一个人类，自然无法幸免对于其发自内心的害怕，这不是个人的灾祸，而是世界的灾难。
　　
　　感染源……来自……饮用水……
　　
　　多么恐怖的一个结论，有谁不喝水？有谁不洗澡？有谁不会接触水？
　　
　　属于夜莺的心在翻腾着。
　　
　　怪不得……怪不得一路过来基本上没有看见过活人，怪不得政府从来没有公开通知这种很快就能发现的变异，这要是公布了还得了？恐怕只要说出来民众就会立刻暴动混乱，没有水谁能活？喝下这样的水有谁能活？整个社会恐怕会在一瞬间崩溃！
　　
　　“本来应该等到了避难所，由哪里的负责人告诉你们真实情况的，但是现在我就和你直说了吧，病原体据专家推测应该来自海洋，对高温和一些杀菌手段免疫，而且初始体积极小，被海洋水汽携带通过降水落入内陆湖泊，在其中大量分裂繁殖，其中一些落入了水库，并且由于我国一些城市供水设施监管薄弱，这些病原体……大部分都未被检出，而直接混入了自来水当中。”杨晓帆的声音如此冰冷到毫无感情，简简单单地说出了一个事实。
　　
　　华楠忽地从脊椎骨里感到一股寒意，直直地刺进心里，比起那个怪物更加大的恶意笼罩在她的身上，这是施加在所有人类身上的恶意……
　　
　　无人幸免。
　　
　　杨晓帆看着神色阴沉的女人，暗暗摩挲着自己的手掌，他刚才在这个女人的手上摸到了几处老茧，这几处老茧的位置非常熟悉，因为在同样的位置，他自己手上也有类似的老茧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