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豫州韩家 (第2/2页)
人年纪大了,就想固收基业。韩家价格公道也是赢得客户口碑的重要原因之一,但韩起总想籍着新样式和金字招牌,抬高价格。谢老爷子本分为商,一直不同意。因着这些新旧思想的碰撞,父子两个有些不愉快。
二儿子韩回是个温吞性子,平日里少言寡语。他不爱琢磨生意上的门道,只一心铺在绣工活上。谁也想不到看着五大三粗的韩二公子,铁铮铮的一个精壮汉子,居然像闺房女子似的净爱些针线活计。不过话说回来韩回小的时候聪明伶俐,活波好动,也喜欢舞刀弄枪。但自从父亲从大理回来后,他就跟转了性一般,就此迷上绣工手艺。
为了改掉他的嗜好,谢老爷子真没少请师傅。
各行各业的师傅请进门,武术高手、教书先生、高山流水的琴师、能工巧匠的手艺人。花费不少,可到最后啥也没整成。
武术高手教射箭,韩回低头看着绣到一半的百鸟朝凤图,抬手就把绣花针掷了出去。高手跑到靶子前面观看,一根细细的针只余针屁股在外面,可不是正中了红心吗?
高手羞愧难当,当即自请离去。
教书先生教诗文,刚把诗文写在面板上,一遍教读还没下来。韩回这边把手中的扇子摊开来展示,先生定睛细看,扇面上绣的可不就是刚才的诗文吗?
先生瞠目结舌,山羊胡子一翘一翘的,甩袖走了。
琴师轻拢慢捻抹复挑,一曲弦歌,试问何人知雅意。尾音未消,只见韩回手起针落,一幅仙人遗世独立的绣品赫然出现。
琴师默然,心中了然,知我者唯韩回也。
就这样,外人总笑韩二公子不爱武装爱红装,痴痴傻傻。可他依旧这样,只见秀针上下翻飞,旧绫罗瞬间焕彩。
此刻的韩回正守在老爷子床前,他端起一碗汤药,细细吹着,一勺一勺喂给韩老爷子。韩起陪着二人用过午饭,姚予疆直言病人要紧顾不上休息,推了劝请午休的好意。
于是,一行人来到韩老爷子的屋外。
韩起轻轻推开屋门,韩回转头一看见是大哥,他摇了摇头。手中的药碗还是满满当当,看样子一点都没喝进去。韩起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随后俯身轻声说到:“爹,玄天宗的高人来了。”
姚予疆被请到老爷子床前诊病,他这才看到床帏里那人的情况:老人双眼紧闭,眼窝深陷一片青黑,形体枯槁像一具干瘪已久的尸体。只有胸前时不时的起伏才能证明,这锦被下面的人还活着。
妩心瞧着人高马大的韩回端着药碗、静默立在病床一侧,脸上满是哀伤,瞬间觉得他们有些可怜。子欲养而亲不待,委实令人心酸。
“好在她无父无母……啊呸呸呸,这是什么浑话,各路神明,我方才的话不算数啊,已经呸了三下就当是收回了哈。师傅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要好好孝敬他才行。”
姚予疆被妩心的小动作搞的莫名其妙,还以为她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看着病榻上的父亲韩起长叹一声,开始向二人诉说老爷子这旧疾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