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摊牌 (第2/2页)

“啊，是这样的，”洛哈特说，“我准备要走了——去美国那边转转，说不定还会遇到复活节兔子什么的……”
　　
　　他顿了顿，眼中透露出一丝迷惘，又继续若无其事道：“……anyway，这是一场很好的旅行……是的，我知道，会很好的……”
　　
　　“……吉德罗？”阿诺德皱了皱眉。
　　
　　“啊——啊，抱歉，”洛哈特像是刚刚回过神似的，“总之，我要离开了，大概要去七八年的时间吧，你知道，绕着美国飞一圈……大概就是这样。”
　　
　　阿诺德：“……”他强行忍住反问“关我什么事”的冲动，看了看洛哈特的5好感度，又看了看对方神情空白的脸，还是觉得莫名其妙。
　　
　　然后，他突然想到了原著中那个在圣芒戈住了几年都没人来探病的草包教授。
　　
　　洛哈特大概也不知道答案吧。阿诺德如是想。
　　
　　于是，他拍了拍洛哈特的肩。
　　
　　洛哈特眨眨眼。
　　
　　“那一定很有趣，”阿诺德温柔地笑道，“我会常常给你写信的，祝你好运，吉德罗。”
　　
　　洛哈特那双桃花眼蓦然睁大。
　　
　　洛哈特的好感度猛地向上一蹿，阿诺德眼睁睁看着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达到230后才徐徐停下，暗暗松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没有继续往上涨。
　　
　　这样想着，阿诺德又温和地和洛哈特说了几句话，顺便告诉他自己要应聘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事。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洛哈特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
　　
　　“是的，怎么了？”
　　
　　“你是在德姆斯特朗毕业的，可能没有听说过有关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术的诅咒……”洛哈特低声说，“这门课程在五百多年前本叫黑魔法专修课，是专门教导黑魔法的。不过，在英国的‘焚烧巫师’运动结束后，教导孩子们学习黑魔法就变成了一件很不恰当的事——毕竟，常常接触黑魔法的巫师，性格会逐渐变得扭曲。所以在某一年，校长下定决心把黑魔法专修课改为黑魔法防御术。然而，当时的黑魔法专修课教授是整个世纪最厉害的黑魔法师，他对于校长的做法非常愤恨，就献祭了自己的灵魂，诅咒所有不热爱黑魔法的人，都无法好好的在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位子上做满一年。”
　　
　　阿诺德表情温和地听完，心里已经揪成了一团……多么神奇的逻辑！献祭了自己的灵魂就为了让所有任职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人都热爱黑魔法……这和强迫教授防狼术的老师都真心喜欢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不过人家拳头硬，想怎么做别人也管不了。一个诅咒持续几百年什么的……
　　
　　……等等，哪里不对。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诅咒不是伏——神秘人下的吗？”阿诺德问。
　　
　　“当然不是，”洛哈特摇头晃脑道，“下诅咒必须要献祭灵魂。虽然神秘人当初自认为热爱黑魔法想去应聘被邓布利多拒绝了，但也不会傻到为了这个就自我牺牲吧？”
　　
　　阿诺德：“……”伏地魔当然不会自我牺牲，但他可以把灵魂切成几片来用啊！
　　
　　洛哈特眨眨眼，压低声音说：“这个诅咒的事你要说出去得谨慎点，也不要说是我说的……不过，你还是得把它说出去，毕竟是校史里没有记载的东西，也没办法明明白白的写出来，只好口耳相传了。”
　　
　　“口耳相传……五百多年？”阿诺德挑眉，他想起了自己的祖国——不是德国，是华夏。
　　
　　华夏的许多神话传说野史童谣什么的……大都是口耳相传的——秦朝焚书坑儒什么的简直令人不忍直视。
　　
　　“没错，这是斯莱特林学院每年给新生普及的历史知识之一。”洛哈特一本正经地说。
　　
　　“……你是一个斯莱特林？”阿诺德有些惊讶，毕竟洛哈特怎么看都不像有野心的样子……
　　
　　“不，我不是，”洛哈特立刻说，“不过我哥哥是……他在十几年前选择跟随神秘人，在一次突袭中死在穆迪手上。”
　　
　　“有时候我会想，他就这样死了也好，总好过后来亲眼看见神秘人的失败。”
　　
　　面对低气压的洛哈特，阿诺德略感蛋疼。他并不擅长安慰别人，就将话题轻轻岔开：“说到斯莱特林，既然斯莱特林有将诅咒的事口耳相传，为什么还要别人将这件事说出去呢？”
　　
　　“……在神秘人消失后，斯莱特林有两年没有新生入院，”洛哈特的眼睛变得有些深邃，“近年来才好一点，但是最近新生人数又有下滑倾向……”
　　
　　“我怀疑，神秘人快要回来了。”
　　
　　“……这是你的猜测？”阿诺德心头微讶，他以为洛哈特只是个草包而已。
　　
　　“不只是我的猜测，”洛哈特会错了意，“我的老同学们——以前的拉文克劳们——都这样想过，但是他们太珍惜这几年的和平，竟然心甘情愿将这么明显的事无视了。”
　　
　　“……就是因为这个，你才决定要到美国旅游？”阿诺德无语。
　　
　　“是啊，”洛哈特坦然承认，“其实我也想过要不要去应聘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亲自进霍格沃茨观察一下情势，顺便当一当精神支柱什么的……最后还是放弃了，相对于魔法界，我果然还是比较喜欢自己这条命啊。”
　　
　　“而且，有你顶上了，我也比较放心。有什么事就写信给我吧，虽然我其实什么都干不了，给你点鼓励还是可以的。”洛哈特拍了拍他的肩，微笑道。
　　
　　阿诺德听到他说“还是比较喜欢自己这条命”就默了，这家伙说得这么自私，在原著里还不是去应聘了……
　　
　　而且，能让邓布利多校长聘入学校的，怎么可能会是真正的草包？
　　
　　真当邓布利多老糊涂了吗？
　　
　　“好了，不管怎么说，我得去机场了……我要坐的飞机在两个小时后就要起飞了……”洛哈特说着就要走出去，阿诺德一愣，一句话脱口而出：“……你的书里写的那些经历都是假的吧？”
　　
　　洛哈特诧异地回头，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假的，单论战斗力，连霍格沃茨二年级学生都能随随便便揍趴我。”
　　
　　阿诺德：“……”对方这么坦然，他原本想问的话都没办法出口了——你到底有没有一忘皆空了打击邪恶的英雄，然后把他做的事都揽在自己身上？
　　
　　洛哈特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什么狼人啦，吸血鬼啦，邪恶女巫啦，我连人家一个小指头都打不过，但是这些人倒都是被我处理掉的——在他们因为我弱小的实力而轻视我的时候，也没有想过将来会被我一记一忘皆空打成白痴吧？”
　　
　　阿诺德：“……哈？”
　　
　　所以说，洛哈特就凭借一张脸和一个一忘皆空咒在全世界的阴暗面里横行了这么多年？
　　
　　该说不愧是拉文克劳吗！
　　
　　洛哈特看着他，突然一笑：“哎，这么多天我第一次见到你有除了微笑之外的表情呢，要知道我最讨厌脸上一直挂着假惺惺微笑的人了，我哥以前就是这样的……”
　　
　　阿诺德：“……”所以说之前那5好感度都是冲着他哥去的？
　　
　　阿诺德：“不对，你不是也一直微笑吗？”
　　
　　“什么微笑！”洛哈特张嘴，露出一口白得耀眼的大白牙，“我这明明是灿烂的笑容！是得过最迷人微笑奖的！”
　　
　　“是啊，最迷人‘微笑’奖。”阿诺德假笑，“而且我记得，最近得到这个奖项的，似乎是我啊……”
　　
　　洛哈特一时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气愤得转身就走。
　　
　　阿诺德笑眯眯地看着他离开，并没有去追。
　　
　　原来吉德罗是傲娇款的。阿诺德默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