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冬至腊梅开第一章出线院评 (第2/2页)
一圈又一圈,在这秋末黄昏已近傍晚,天儿黑得特别早的十分。没有虫鸣,没有鸟叫。再没有这哥俩的嬉闹声,配上不远处在微凉秋风中承上启下,摇摆不定翠绿竹海与黄昏夕阳西下,鲜红晚霞的衬托下到不失为一处文人隐士即性而发弹奏古筝的宝地。
良久,直到这哥俩尽兴。也累得够呛,成八字形躺在梧桐树下枯草地上,莫少云哼哼道;哥儿矣,我们好久没这么玩的尽兴过了。何秋水喘着粗气又顺手拔出根狗尾巴草含在嘴里嚼着道:“是啊,记得小时候你也老爱扮老鹰”。
莫少云接着道:“记忆最深那次,天很冷。雪下得很大,大院子里那颗老腊梅树开满了粉红色的梅花儿。”
何秋水道:“那次我和二娘被你围着那颗老腊梅树连带着几个小丫头追得够呛,上气不接下气。而你却一个狗吃屎摔到雪里,结束了那场老鹰抓小鸡的游戏。八岁的男孩还象个小妮子似的哭得稀里哗啦如霜打的梨花。”
莫少云脸色不好的跳过这段往事道:“那时大娘亲手煮了热腾腾的香粥,端到大院里头的石桌上放着,让我们在雪中赏着盛放的梅花吃着香粥。连正好来这来找你玩的王家小妮子都吃得满口留香,称赞谁要是能做大娘儿媳妇,可是有福了”。
“那也是大娘最后一次的煮腊八粥。”话锋急下,连莫少云自己都没察觉到,最后一句都带有几分悲伤说出来的。
转头望向躺在自己身旁边的何秋水,见其僵硬着身子连嘴里嚼着的狗尾巴草都没有舞动了。算得上清秀脸蛋上更是无悲无喜,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可能是血缘的关系,莫少云感觉出何秋水内心分明在悲鸣着。
莫少云连忙扯开话题道:“日子过得真快啊,转眼都快到年底了。再有一个月更是又要院考了。”
何秋水压着心里悲戚的情绪不让其流露出来幽幽道:“这次再拿到出线院评,何极那老匹夫非气炸不可”。
“怕啥,不是还有我陪着嘛。”“再说老爹也舍不得往死里锤你,顶多就是一顿重皮鞭而已”。
“怕你妹。”
“啥哥儿矣,我们老爹真在外边有私生女啊。”
何秋水一阵鄙夷道:“毛的个私生女。”
莫少云一阵摸不到头道:“哥儿矣,那你说‘妹’是啥意思。”
何秋水没有再鬼扯着给这个有点‘二’。的弟灌输啥超时空新词想法的心思了。只是幽幽道:“过完年,开了春。就还剩一年我就要行及冠礼了”。“再拿不到出线院评我自己都过不了心里那道坎了”。“娘在世时就常念叨‘秋儿’啊,莫动那刀剑,只需做好那读书人就好了。”
莫少云盯着何秋水把话说完,没有插嘴最后也没接话。只是觉得,只知道整日逃学,游手好闲。调戏小闺女,大媳妇的哥儿矣,好象长大了也成熟了。从大娘过世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从未摸过小闺女手的莫少云不懂爱情,更不懂感情。但近几年跟着娘亲搬回外公家居住,整日和那药铺里各色呛鼻中草药呆在一起,与在江湖斯混的三教九流有打过交道,知道什么药卖给什么人,对世情的洞察也有所提高。
但这并不代表莫少云对这跟自己从小到大玩泥巴,比撒尿谁更远的同父异母哥哥,就了解的更多。正好相反莫少云对何秋水的感觉,就象抓泥鳅那样。很滑,老是抓不到准头。
何秋水转过头来就看见,莫少云仿佛象是在用眼睛扫描自己,要把自己混身上下看过透彻,包括心里在想什么。
何秋水拍了拍莫少云眉清目秀,唇红齿霞如小闺女般好看正盯着自己直发愣看的脸蛋道:“看什么呢。”
莫少云摸了摸被拍得有点生疼的脸蛋儿遮掩道:“没什么”。只是在思考,这就是你想通过作弊手段拿到出线院评的真实理由嘛。
何秋水看了看这个有点开窍,都会思考问题核心所在的弟弟。刚想再拍拍他的脸,表示夸奖。但莫少云却捂着脸蛋儿,瞬间站起身来,根本不给何秋水机会。
何秋水自觉无趣,漫不经心道;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嘛。又抬头看了一眼红霞即将消失于天际的红黑一线的天空景象,心知是该吃晚饭的时辰了。
一个不标准的鲤鱼打挺,立起身来。招呼还捂着脸蛋儿,感悟夕阳无限好的莫少云道:“少云今天就到这吧,走该去吃晚饭。”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