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野狼沟 (第2/2页)

当时闻仲达在深山中发现了透辉石（一种蓝宝石）储量很大，就办手续筹钱然后组织人开采，但矿工们开出的几乎都是些没有什么价值的宝石碎块，由于他不善管理，矿上干活的人都私藏宝石，他们的办法是找一个地方先把好的宝石埋起来，等到没人的时候再回来取走，最后他支撑不下去了，许多矿工可发财了，听说有个矿工拿走了一块酒瓶般大小的蓝宝石。
　　
　　闻仲达这个人长得牛高马大，满脸胡子还好喝酒，不了解他的人绝对想不到他是个上海人的后代，正是因为在东天山开宝石矿的这段经历使他与一只天山灰狼结下了难舍的缘分。
　　
　　天山皑皑的雪线下是逶迤千里的翠绿密林，生长着大片雪松，直的如塔曲的如虬，气象万千，山里气候瞬息变化大，时有阵雨，当地人形容说：帽子大的云也能下一阵雨。
　　
　　前方突兀高耸的危岩上飘下来银练般地瀑布，落在涧石上腾起蒙蒙的水雾，在阳光下幻化出瑰丽的色彩，一条清亮的小河在高过人头的芦苇和蒲草中蜿蜒闪现，水边生长着串串殷红的水蓼花。
　　
　　李猛和陈文他们在这里停下休息，大家学着南疆老乡的样子，把坚硬的馕饼往河上游一扔，然后在河里洗手，待馕饼慢慢飘过来时，再捞起泡软的馕饼吃。闻仲达靠在一棵松树上休息，起身时发现衣裤上沾了不少粘呼呼的琥珀色东西，他知道这是松香，可是弄到身上怎么也擦不干净，这使平时很注重仪表的他很恼火。
　　
　　也许闻仲达骨子里遗传了一些上海人秉性、做派，做事爱讲究，就是在山里这种简陋的生活条件下，他每天睡觉前也要把裤子叠得整整齐齐，衬衫随时洗得干干净净，他在脑后留着辫子，这使山里人非常不理解，都笑他；前面看嘛，巴郎子〈小伙子〉后面看嘛，丫头子〈姑娘〉，好在闻仲达也不在意。
　　
　　林间和草地上到处可见各种野兽留下的痕迹，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有兔子的，有狐狸的，还有黄羊的杂乱的蹄印。猎犬在队伍前方一边追逐着蝴蝶玩耍，一边还不忘嗅着地上的兽迹，遇到地上有突起物就滴几滴尿液留作记号。突然猎犬发现了什么，全身鬃毛立时竖了起来，对着前方大声吠叫。
　　
　　艾尼瓦尔止住了狗叫，取下肩上的猎枪，凭经验他知道猎犬一定是闻到了不寻常的气味。只见前方是一条杂草丛生的山沟，仔细观察也未见有什么异常，顾勇担心草丛中有毒蛇，就找了个树枝走在前面不停地敲敲打打，这就叫做打草惊蛇，可是蛇没惊出来，却在一旁的灌丛旁边发现了一个又黑又大的狼洞，洞里透出浓烈的狼气。
　　
　　狼洞阴森恐怖令人头皮发麻，探险队的马匹马上显出焦躁不安，不肯靠近狼洞。艾尼瓦尔指着洞口边比较新鲜的残骨碎皮说：“这洞里一定有小狼崽”，顾勇忙说：“赶快走，洞里可能有母狼，护崽的母狼亡命凶猛，万一被它误会我们是来挖狼洞陶狼崽的，说不准它会冲出来袭击人”。
　　
　　队员们进山是为了寻宝的，并不想招惹这些狼，于是队伍绕开狼洞继续向前走，走出去百米又见到了一个更大的的狼洞，一路向前走在这条几里长的山洞里连续见到了好几个隐蔽的狼洞，狼骚味弥漫在整个山沟里，仿佛有无数狼眼正盯着探宝队，队员们脊背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李猛东张西望着说：“这么多狼洞咱们这是进了野狼沟了吧，”艾尼瓦尔安慰大家说：“别害怕”，接着他讲了对付狼的办法，如果突遇狼袭千万别紧张也别回头，狼从后面偷袭人时会先立起来用前爪搭人的肩膀，乘人回头时再咬人喉咙，遇到这种情况有经验的人会头也不回地用刀向后捅，或者抓住搭上肩的狼前爪猛向前摔，把狼会摔伤、摔晕。
　　
　　巴岱说：“我也听说过在山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不能悄悄地从后面拍别人的肩膀，就是害怕造成误会”。顾勇此时也不多说话，只管催着大家快走。探宝队不敢停歇一口气走出去很远直到远离了那条野狼沟，看看天色晚了，才找了块开阔地宿营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