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盘踞在黑戈壁的强盗 (第1/2页)
黑戈壁也叫喀喇戈壁,“喀喇”是蒙古语黑的意思,这片20万平方公里的区域是无人区,它正好位于丝绸之路从河西走廊,进入新疆的咽喉部为,非常神秘,当年令行旅谈之色变,主要是因为它与黑喇嘛这个名字联系在了一起。
黑戈壁历来就有土匪盘踞的恶名,当年出没的大都是亡命之徒,有来自内外蒙古各处的,有逃避徭役的,有犯了王法,有失去了牛马骆驼失去了生计的,黑喇嘛更是土匪中的土匪,那时经过这里的商旅相当危险。
当年大批的驼队从内地满载着衣服、茶叶、杂货、香烟、布匹等经过多日跋涉,穿过恐怖的黑戈壁进入新疆,卖掉货物,商贩们在当地牧场上放牧一年,第二年秋天,自己的骆驼摘了秋毛,再满载皮毛、棉花、沙金、羊肠等返回内地,这是一场赌博。
黑戈壁在炙热的阳光下飘着一层雾气,这里时常能见到幻影,远看是一大片湖泊或者一条河流,走近了却什么也没有,这幻影曾经欺骗了很多干渴的旅人,但有经验的人并不被所惑。
黑戈壁中没有现成的路,不过对于平坦的戈壁,有没有路并不重要,只要不迷失方向就行,路上那些半截埋在土里的骆驼白骨,也可做为路标。
黑戈壁极端干旱,最缺的就是水,以前的驼队,旅人只有找到两处水泉才能成功走出黑戈壁,正是这两处有水的地点将黑戈壁分成“干渴四天与干渴三天”这两组行程,如果这两处水泉一个也找不到,没有那个驼队能穿越黑戈壁,当然现在有了车进入黑戈壁就容易多了。
马鬃山在黑戈壁腹地,它是由很多丘陵组成,远远望去一簇簇山丘如同奔马扬起的鬃毛因此得名,这些连绵不断的山体改变了黑戈壁单调的景观,据说山中有凹进去的石洞,以前旅人遭遇暴风雪时,往往依赖这些石洞才能逃得性命。
每当红日西沉,暮色苍茫中,这些丘陵似乎又成了怪模怪样的魔鬼城,这里看来是黑戈壁的风水宝地,黑喇嘛当年就把自己的巢穴建在了这里,后来人们把马鬃山一处包容在丘陵中的几平方公里的要塞废墟叫碉堡山。
空阔的戈壁上太阳一落山天就黑了,陈文、李猛等人所乘的两辆吉普车已到了马鬃山附近,这里有黄马鬃山和黑马鬃山之分,大家决定就地宿营。马鬃山的夜空星光灿烂,但就是风大,吹得帐篷呼呼啦啦的响。从队员们踏上黑戈壁开始,不管白天还是黑夜,风好像就没有停止过,吹得人几乎站不住,一不留神车门还差点被风掀掉,虽然现在是夏季而且太阳明晃晃的,但让人感觉还是像被风吹透了,浑身冷飕飕的。
听着帐篷外“呜呜”的风声,陈文说;“这个地方的风怎么这么大”?探险家顾勇说;“这不算什么,黑戈壁偏北那部分的戈壁叫作风戈壁,那才是真正的风口,当地有段顺口溜说它一年只刮一次风,从年初一刮到年三十,传说《西游记》中三借芭蕉扇的故事就指的这一带”,李猛深有感触地说;“我可是早就领教过黑戈壁的厉害了”。
第二天早晨红日东升,朝霞映红了沉沉的戈壁,大家整装出发一个小时后顺利地找到了碉堡山,大家注视着这座曾经是黑戈壁恐怖中心的残破城堡,只见在它几平方公里的废墟上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密集的战壕、碉堡、岗楼还有山丘上那座著名的塔楼,据说这座塔楼未拆毁前有20米高。
这是一组完整的军事设施,工程浩大井然有序,当年的设计者定然有相当专业的军事素质,不敢想象在这个荒凉枯寂的地方建造这等规模的军事设施,得动用多少人力和物力,花费多少时间和金钱。
大家爬上了一座较高的山头环顾着四周,陈文指着山脚下多处泛着白色碱霜的低洼地说;“他们看那些干涸了的水洼湖沼,很明显是这处要塞当年的一道防御工事”,李猛说;“看不出来这要塞当年还被水域环绕,颇似那水泊梁山,只可惜它建在了这戈壁荒滩上的。
看这复杂的军事设施和一些当年黑喇嘛的部众们长期驻扎帐篷留下的痕迹,陈文有些不解:“黑喇嘛为什么要把城堡修在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顾勇说:“看哪”,他指着山脚下紧挨道路的一处堡垒,“那扼守交通要道的是税卡”,“税卡”?大家有点惊讶,强盗也收税?看来这黑喇嘛确实与众不同。
据说黑喇嘛规矩极大,并非什么都抢,他不碰蒙古人,不吃窝边草,用收税而不是全部抢光的办法获取财富。
《中央亚细亚的荒凉》这本书叙述了主人(古库什金)与他的助手在一次去内蒙古额济纳寻宝——挖掘黑城(喀喇浩特)的行程中在黑戈壁与黑喇嘛的接触:驼队满载着货物,沿巴里坤——奎苏——松树塘——大石头一线走向黑戈壁,计划穿越黑戈壁,前往额济纳河绿洲。
夜半时分,他们与黑喇嘛的部下遭遇了,黑喇嘛的手下将他们和驼队一起押解到在马鬃山山丘环绕的巢穴,他们来到一堵墙边穿过一峰驮着货物的骆驼刚好能通过的狭窄大门来到一个院子,然后被押入了一间房子,房中宽大的炕沿上有华丽的和阗地毯,炕的后部放着黑喇嘛的卧具。
黑喇嘛长着高高的额头,不太突出的颧骨几乎成直线的两只眼睛和笔直的高鼻梁,在交谈中他们发现黑喇嘛通情达理,没有把他们当作俘虏,他们被带到客房,房间很小,但很干净,炕上铺着毯子,夜宵有热气腾腾的羊肉抓饭,茶中还加了奶油和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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