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驱狐 (第2/2页)
胡一手说;“都说成了精的狐狸能迷惑人祸害人,我就不信,所谓成精也不过是日久通灵能模仿一些人的形态举止或能听懂一些人言罢了,我的恩师一文道人曾经……”说到这他忽然停住了话头,眼睛直直的瞅着远方,好像想起了某种尘封在记忆深处的东西。
胡一手祖籍是山东平度,当年他的家在那个不算小的村子里算是殷实的,十几岁的他忽然得了一种怪病,俗称大脖子病,类似现在的淋巴结核,当地郎中说这是绝症,治不了,只能等死。胡一手是家中独子,他父母不惜一切代价,卖房卖地带他到处看病,可地方去的不少,钱更没少花,但这个病还是没治好。
正在全家绝望的时候,村里来了个游方道士,奇怪的是这老道一不抽签二不算卦,只给人看病,而且不管每次瞧什么病,只象征性的收一点钱,开好方子后让病人自己去抓药,人们都称他为一文道人。道人治好了不少人的病,也包括少年胡一手的,烂泥巴般的几副中药往他脖子上一贴,得!好了,只留下了一点疤痕。
胡一手一家人感激涕零,无以为报,再三请求道士去家中供养。道士在胡一手家中住了半年多,每天都有许多人找上门来请他瞧病,道士治病不拘于形式,往往随机应变,给少年胡一手留下了深刻印象。有个老汉歪倒在路上,嘴歪眼斜意识模糊,很明显这是中风了,道士不让周围的人搬动他,让人讨来一根绣花针,直刺老汉的十个手指尖,使每个指尖都流出了一滴豆粒大的血珠。
几分钟后,这个老汉气色就缓过来了,有了意识,只是嘴还歪着。道人就又搓拉老汉的双耳,直到耳朵发红充血才在左右耳垂各刺一针,等两个耳垂都滴出几滴恶血后,老汉的嘴和眼都奇迹般地恢复了正常,也能说话了。老汉被人扶回家中休息,第二天一切正常,没有留下任何症状。
年少的胡一手对道人近乎神技的医术无比钦佩,并立志也做一位救人的大夫。道士就成了胡一手的启蒙老师,他闲暇时便教胡一手一些药理和治病之术,使少年胡一手受益匪浅,可惜这位医术高明的道人在一个地方呆不住,半年后就离开这里游历四方去了,此后胡一手便再没见过这位道人,也不知其所踪。
当时胡一手年少,未能全得这位道士的真传,成为他终身的遗憾。后来因为战乱、饥荒等等原因,失去了亲人的胡一手为了逃条活命,跟随走西口的老乡辗转来了新疆。在乌鲁木齐〈当时叫迪化〉郊区有一座红褐色的山,一座不大的寺庙坐落在山顶上,庙里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和尚在此参禅念佛苦心修炼,偶然他也会为上山敬佛者烧香点烛指点迷津。
从没有人见老和尚下山化过缘,只是隔几日就会有一只小白羊驮着水罐和粮袋从山上的庙里出来,沿蜿蜒山路下来。山下的善男信女自会给羊背上装满水和粮,小白羊便驮回庙去。
胡一手当时无地可去,就来庙里暂时栖身,攀谈之后才发现这位老和尚知识渊博,佛学高深,让胡一手没想到的是这位老僧还精通医理,与之交往获益颇深,是胡一手原本零散的一些医术药理得到了系统理论上的指导。胡一手以弟子之礼侍奉老和尚,直到两年后他圆寂。此后胡一手收集了大量民间偏方、验方加以研究,他勤于思考,敢于实践,因为善治疑难杂症而名声大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