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咸水泉边的沙鸡 (第2/2页)
在沙漠中行走全靠这群任劳任怨负重而行的骆驼,尤其是头驼,它是开路先锋。驼工乌斯满兄弟俩将骆驼群伺弄的非常好,如果不好好地对待骆驼或是沙漠条件太恶劣,骆驼也会怠工,拒载,会掀掉身上的负重,甚至会集体逃走。乌斯满说:“骆驼嘛,跟人一样脾气大得很,你如果不好好对待它,它就肚子胀了(生气了),一声招呼也不打,就向自己家里跑回去了。”乌斯满的幽默语言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骆驼被称占十二相,即鼠牙、牛蹄、虎腔、兔嘴、龙颈、蛇眼、马耳、羊鼻、猴毛、鸡脚、狗囊、猪尾,非常形象。
成年的骆驼重约半吨多身躯高大,最高的骆驼达两米多,一次可以驮200——250公斤的重物,骆驼长着阔而扁富有弹性的掌蹄,在沙漠中行走时不会陷进沙里,它们有核桃般大的明亮眼睛,可以看到十几公里远的东西,它的眼睫毛能当风沙,灵敏的鼻子能嗅出几公里以外的水源。
骆驼还有极强的耐饥渴能力,书上说它可以不吃不喝四五十天,就这个问题,队员们问整日与骆驼打交道的乌斯满兄弟俩,是不是真的?他们两人也说不清,因为养驼人是不舍得让自己的骆驼多日不吃不喝的。
世界上有三种骆驼,它们是无峰驼(美洲驼)单峰驼(阿拉伯驼)和新疆常见的双峰驼。据说新疆还曾有过一种三个驼峰的骆驼即三峰驼,现已绝迹。
探险队的驼夫乌斯满兄弟俩非常爱护骆驼,两人绝对不允许队员用枝条抽打它们,乌斯满兄弟俩平时像照料孩子一样照料这些骆驼,这群高大的骆驼对他俩也很有感情,平时这些骆驼不管在干什么,但只要一听到乌斯满兄弟俩“嘛——嘛”的呼唤,立刻会飞也似的从四面八方跑来,兴高采烈的围着他们,每当这时兄弟俩就会高兴得摸摸骆驼鼻子,骆驼也会伸出舌头舔舔他们的手,兄弟俩与骆驼的关系就像是亲密的朋友,让人羡慕。
这天宿营时,乌斯满兄弟俩拿出一袋盐炒豆料,这是骆驼们最喜欢的吃食,劳累了一天的骆驼把他俩围得水泄不通,争相伸长脖子,眼睛里露出急迫的神情,乌斯满首先给白驼喂了几把,然后依次再分给其它的骆驼,骆驼们就像小孩子吃糖果一样开心。
这天心情非常好的还有探险队员们,因为他们今天吃上了盼望已久的拉条子,拌面的菜是酸辣土豆丝和羊肉炒皮芽子,胖张还给大家用铁锨表演了保留节目“铁板羊肉”。
自从离开最后一个村落后,为了赶路队员们每天只能就着茶水吃干馕和肉干,十几天下来一点胃口都没有了,今天改善生活吃到了久违的蔬菜和拉面,大家都像过节一样高兴。吃饱了拉条子,每人再来一碗热面汤,原汤化原食,那感觉就一个字“爽”。
在这热闹的气氛里,大个子提议道:“俗话说,有菜无酒不成席,咱们伙食虽然简陋但不能没酒,今天是否可以破例喝点?”王致远也说喝点酒解乏,众人举手通过“喝”,胖张去取了几瓶白酒,大家用碗盛了酒碰杯。一路上不太爱说话的李嘉兴喝了酒话也多起来,大家一扫长途跋涉的疲倦,兴高采烈地谈论着探险的奇闻逸事,还有各自的发财梦。
王致远的脸色在火光的印照下有些发红,胖张跟王致远谈到上一次进沙漠,在一个佛塔废墟中挖出骨灰盒的晦气事。王致远详细询问了骨灰盒的细节,连说三声“可惜”,他对胖张说:“你知道你们挖出的那是什么吗?那很可能是无价之宝舍利盒”。
舍利是高僧死后遗体焚化后的精华,被人们视为圣僧精髓之所在,通常被置于精美的盒中,保存并供奉于塔中,这些塔即是舍利塔。
日本人大谷探险队和法国的伯希和都从西域盗走过舍利盒。大谷光瑞盗走的舍利盒被私人收藏,起初并未引人注目,一度蒙尘半个多世纪,后来有人发现舍利盒表面色层下有绘画痕迹,剥去涂层才发现了一幅精美的乐舞图,其中二童子背有翅膀,另两个童子身披蝉羽式天衣,他们各持筚、篥、竖箜篌、琵琶和一个弹拔乐器,周围是一群多达21人的乐舞者,呈现了盛名的龟兹乐舞的真实场景,一度引起世人瞩目,如今藏于东京国立博物馆中。
胖张听罢差点背过气去,肠子都快悔青了,几乎要捶胸顿足,真是追悔莫及,怪只怪自己知识浅薄有眼不识宝,极其珍贵之物竟被视作晦气砸毁了。罢了!看来老天注定这财不该我发,吸取这个教训,今后一定要多学些考古知识,他问王致远:“为什么在舍利盒上绘乐舞图?”王致远回答道:“这反映了中国古代侍死如侍生的乐理,大概高僧的信徒们也希望他们所尊敬的圣僧,在天国也能享受凡间的乐趣吧。”
这顿酒喝到很晚,众人才散去睡觉。前半夜由胖张值夜,胖张喝了些酒,迷迷糊糊的扛着猎枪,转了一圈后坐在篝火边打起了盹,一轮明月发出清冷的光,沙漠里显得奇异而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