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_第48章 隐藏 (第2/2页)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不移不动,微微仰望天空的姿势没有改变。落在脸上的阳光不再和煦温暖,渐渐炽热灼烧起来。
“小姐,你又偷偷跑到阳台来,万一不小心又着凉了,我怎么担待得起?”听似恭顺的话语,声音却是冰冷如霜。
自从和倪慕蝶摊牌后,小静也不再她面前伪装自己的个性。表面上她是服侍倪慕蝶的佣人,实际上她操控着她的生死,而天真的大小姐却还浑然不知。
呵……
若不是看在她还有一点利用价值的份上,她又何必在这里当个伺服人,被使唤的丫环。
早已习惯了小静的态度,唇边荡起苦涩。她们可以算得上是同病相怜,又何必彼此再在对方的伤口上洒一把盐呢?
不等倪慕蝶有所回应,小静已经将她推到屋内,粗鲁地将她抱上床,重重摔下。
“你乖乖待着,等下伯亦医生就会来帮你拆了你脚上的鬼东西。”现出真面目小静无须任何人客气,却不自觉依然对袁伯亦恭敬有礼。
倪慕蝶没有吭声,如同傀儡般任人摆弄,这种待遇她已经不是第一天体会,早就习以为常了。
看着倪慕蝶毫无生气的样子,怒意撞击着心腔。自从的经历让她懂得一件事,顾影自怜,不会令人同情,而是更好欺负。消极悲观,只会让自己陷入无可自拔的地狱。
这样子的她怎么帮她杀了司徒瑞宏,她到现在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魔鬼会大发慈悲,放了她的亲人。
呵呵……
真是蠢到极点的女人。
倪慕蝶乖乖靠着枕头躺着,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晶亮阳光照射下的绿荫上。
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小静瞧不起自己。但对于小静的遭遇她深表同情,现在她们站在同一条船上,风大浪急,如果不能同心协力,誓必会害人害己。
说实话她对司徒瑞宏没有小静那么深的恨意,心湖深深处某一块小小的泥土是松动的,里面藏着她所有的感知。
“啪”地一下,小静不敢打倪慕蝶的脸,重重打在她脚上,没好的脚传来阵阵锥心噬骨的疼痛。
泪,不自觉盈满眼眶。抬头,不解地望着突然对她暴力相向的小静,泪光里闪着问句。
这些日子来,小静虽然她很藐视,很不屑,却只是在语言上冷嘲暗讽,不曾对她动手。
不对,是她太后知后觉,今天的小静明显与往日不同。脸上少了经历磨难后的隐忍与过人的自制力,多了几分浮躁不安。
疼痛的泪自动滑落,于莹白的脸上滚动,更显楚楚可怜。
这样的倪慕蝶有一种脆弱的美,容易惹起男人怜香惜的情怀。可是,小静是个女人,是个有着非凡经历的女人。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越孱弱越容易欺负。她最看不惯她那副认命消极的样子,若没有强大的内心和坚强的意志,如何能伪装成功?如何能让司徒瑞宏减少警惕心,杀了他?
对打了倪慕蝶,小静一脸坦然:“痛的滋味不好受吧?倪慕蝶,你可知道,你住在这华丽的病房里接受最精心的治疗,有专人伺服,不愁吃穿,你过着公主般的生活。可是,你的父亲呢?他可能被丢在臭气熏天的水沟里,任肮脏的老鼠啃着他的手脚,甚至于已经被杀,尸体腐烂,成了野兽的美食。你的齐妈妈呢?她的际遇会怎样,不用我讲,你也想像得到吧。”双手插腰,残忍的话字字割开倪慕蝶盖住的惊恐伤口。
听着小静的话,脑海中自动勾勒出一幕幕恐怖至极的画面。莹白如瓷的脸流掉最后一点血色,瞠大的眼里盛满可怕血丝。
这些担忧她不是没有过,只是不愿也不敢去想像。她驼鸟似的将头埋入土里,希望事情按照她渴望方向发展。
双手捂住脸,滚烫的泪一颗颗自指缝间滑落,菱唇开了又合,终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不……”
倪慕蝶的惨叫穿透朗朗晴空,直达九宵云外,震得树叶纷落如雨,阳光也褪去明媚,瞬间阴霾笼罩。
痛苦不堪的倪慕蝶闭着眼,捂住脸却阻止不了那恐怖的画面刻成电影定格在最惊心动魄的那一瞬间。
倪慕蝶的反应,小静狂躁的脸上终于出现得意的笑容。她是不会自己痛苦,而让别人舒服的。
“据可靠消息司徒瑞宏今天会从法国回来,他一定会来看你的,你做好准备,明年就是他的忌日了。”森森声音配上狰狞扭曲的面容,小静露出隐藏的可怕的一面。
沉浸于惊恐万状遐想中的倪慕蝶抬起爬满泪水的脸,复杂化成盈水流淌其内。“今天?”呢喃的声音飘渺如尘,细如蚊蚋,小静清楚听到了。
光线落在她眼底折射出狠辣狠意,握紧的拳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泄露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雷达般的目光闪着绿光照在倪慕蝶脸上,冷寒的声音仿佛地狱来的索魂使者:“倪慕蝶,你该不会想临阵退缩吧?”鬼魅般狰狞的表情,仿佛只要倪慕蝶说出一句令她不满意的话,她就让她血溅当场。
灿阳漫漫,温暖和煦的暮春晨曦,小静身上散发出的冷森之气,令倪慕蝶忍不住浑身颤抖。
一步步逼近,原本可爱的苹果脸成了罂粟子,藏着巨毒:“还记得司徒瑞宏将你父亲送到哪里了吗?”
不待倪慕蝶回答,径自说道:“清田皓的确是日本有名的戒毒专家,同时他也制毒的高手。你觉得司徒瑞宏会送你父亲去戒毒还是用毒呢?”这句话对倪慕蝶的威力不亚于原子弹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