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正文_第37章 交易 (第2/2页)
虽然身边的利益联姻比比皆是,他却做不到从善如流。他无法想像和一个不认识的人交往是什么样的经历,更何况魏行长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若是让他的宝贝女儿不满意,贷款的事悬了。
沐冠豪放柔了声音,语重心长地说:“晋阳,你别怪爸爸语气重。你要知道这笔贷款关系着沐氏的存亡,你忍心让沐氏上千名职员因你的退缩而失去工作吗?他们上有高堂,下有妻儿,现在的就业率这么低,你忍心让他们因你而过上担惊受怕的日子吗?”
深知儿子性格里有一股悲天悯人的情怀,沐冠豪知道他吃软不吃硬,便动之以情。
果然,刚毅的冷冽镀上一点点被阳光融化,俊逸的脸庞笼罩着阴霾,铅云低垂,风雨飘摇。
沐冠豪击中了他的软肋,他之所以这么急着实施开发度假村的案子,其中更多的是私心。
他希望借此筹措大笔资金,在短时间内进行另一项高回报的投资。在商场上打滚不是一天两天,他自然知道急功近利所产生的后果有多么可怕。
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为了小蝶,他只有奋力一搏。
父亲的来意,对他如晴天霹雳。但他却提醒了他一个事实,他将希望建筑在别人的毁灭上。
一旦计划失败,沐氏破产,这么多人的饭碗就全砸了。他们有的刚结婚;有的刚当上父母;有的在供房。更多人靠着这份工作养家糊口,他却将他们未来和希望拿来搏。
愧疚涌上心腔,他太自私了,居然为了个人的私心,而枉顾那么多的生计。
剑眉拢成“川”字,垂在向侧的手握成拳:“爸,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一抹精光自沐冠豪眼底划过,起身,上前拍了拍沐晋阳的肩,慈父的柔情:“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别把事情想像得太悲观了,好好陪魏行长的女儿逛逛。说不定她早有男朋友了呢。”
惨淡的笑那么苍白无力,对于父亲这时候给予的安慰,沐晋阳的心激不起感激的涟漪。
自己的命运始终掌握在父亲手里,曾经他以为自己可以一展抱负,实现理想。
是他太蠢太笨,其实他从未真正自由过,一直以来他都是傀儡,线牢牢抓在父亲手中。
对于这一认知,他欲哭无泪。
其实,很多事不是无迹可寻,可是,他不愿意将亲人想像得那么丑陋。若连骨肉至亲都不可相信,那么,这冰冷的人世间还有什么是值得留恋的。
有时候心软是致命的弱点,他输在这一点上,一败涂地。
老谋深算的沐冠豪见好就收,知子莫若父,沐晋阳的心已经松动,接下来一切好办。
见好就收,逼得太急,往往会适得其反。一改刚刚的霸气威严,像朋友一样拍了拍沐晋阳的肩:“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陪女孩逛逛街而已。我约了几个老朋友打高尔夫球,你忙吧。”
越过沐晋阳径直走向双开页门,无人时看到时,唇边的笑狰狞而古怪。
一整个下午沐晋阳心不在焉,做事效率等于零。
魏行长提出这样的要求固然令他震惊,但他更加难以接受的是父亲的出卖。
他甚至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沐冠豪的亲生儿子?为何他算计得那么坦然,无一丝愧意?
晴天霹雳的消息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他想过度假村可能会遇到的种种难题,更多应该是出自于司徒瑞宏的叼难。
做梦也没有做到自己会被至亲之人摆了一道,堵死他所有退路,箭在弦上。
凝重霜覆盖着俊脸,光影碰上既化。
“叩叩叩……”敲门声打断了他:“进来。”
窈窕俏丽的身影推门而入:“总裁,刚刚董事长打电话来说,他已经帮你约了魏凌凌小姐,七点在丽影西餐厅共进晚餐,董事长提醒你不要迟到了。”恪尽责守的秘书虽见沐晋阳脸色越来越难看,还是说完了沐冠豪交待的事。
伸手揉了揉眉心,他现在连逃的机会都没有了。“我知道了。”声音里浓浓的疲惫,比几天几夜不眠不休做企划案还严重。
此时此刻的沐晋阳似一棵萌发出满枝绿叶却瞬间枯死的树,毫无生机,认命接受着季节的安排。
见状秘书担忧地问:“总裁,你没事吧?要不要给你预约个医生看看?”
“不用,你出去吧。”挥了挥手,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连骨肉至亲都利用,还有谁可以相信?
碰了软钉子,秘书低垂下头,转身,带上门。
丽影西餐厅,一身黑色西装的沐晋阳显得成熟稳重,眉宇间英气十足,应该布满星子的眼睛蒙上一层冰雾,和煦笑容不复存在,霜样的冷包裹着他,却散发出更致命的吸引力。
点了杯红酒慢条斯理啜着,悠闲的姿态,俊雅帅气的外表,引来众多女人的侧目与媚眼。
他对这一切视若无睹,表现上从容淡定,内心是怎样的翻江倒海只有他自己清楚。
自嘲的笑一闪而逝,他究竟还是妥协了。他做不到让那么多人因自己的失误,生活陷入困境。
不是不明白父亲就是抓住他这一根软肋,但他无法不考虑其它。即使沐冠豪的逼迫方式令他寒透了心,却不得不顾虑柔软的母亲。
她是那种典型的千金小姐,软弱无能,只能依附着别人生长的菟丝花。倪慕蝶因家变而失去一切,沦落到如此境地。
血淋淋的例子摆在眼前,他不能让母亲经受一次。
流光溢过,他身上那份冷然又融合着忧郁的气质,如罂粟般吸引人。
“你就是沐晋阳先生吗?”矫揉造作的声音令人十分不舒服,刚被好几个女人搭讪的沐晋阳拧紧眉,他的耐心所剩无几。
这个魏家小姐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约好七点见面,现在都已经快九点居然还不人影。
若不是身不由己,他早就拂袖而去。
不耐烦的抬头,眸中的冷洌浸着北极的水。映入眼帘是一张极品的脸,良好的教养他从不评判别人的长相。
可是,这个女人真是太极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