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章 惊喜交集 (第2/2页)
只是……
心头的担忧如潮一波又一波涌上,齐云霞强自压抑。如今倪家的形势,或许这也不失为一种好的方式。
哎,走一步算一步吧。留得青山在,只要人无事,一切皆有可能。
宠溺地凝了那隆起的山丘一眼,无奈地投降:“我先出去,你快点梳洗好,如果半小时后还不出现在餐厅的话……”
齐云霞深知倪慕蝶的个性,话说得太白没有想像的空间,不如留点余地让她浮想联翩。
“咔嚓”齐云霞离开的关门声传来,倪慕蝶悬在嗓子眼儿里的一口气总算吁了出来。
掀起棉被的一角,露出水灵灵滴溜溜转大眼,见房间里真的没人了,她才坐了起来。
紧张地喘着气,满头大汗。
齐云霞在厨房切切洗洗准备给倪慕蝶做一顿好吃的,手上忙着,眼睛也没闲着。时不时瞟向墙上的挂钟,眼看半小时的限令快到了,倪慕蝶还没出现,她一点不着急,只是笑着摇摇头。
心中一下下计算着时间,半个钟头的限令一到,她站了起来,走向灶台,精致的陶盅一揭开,浓郁诱人的香味漫入空气,无比诱惑。
齐云霞若无其事地盛了一碗,一口一口慢慢吃着,时而闭目咀嚼,时而叹息满足。
她表情之丰富可以参加电视里的达人秀了,果然,躲在门边的小人儿再也按捺不住冲了出来:“齐妈妈,你好坏哦,明知道人家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还故意吃得津津有味。”
埋怨的口吻全然小女孩的娇嗔,美目绽放异光透过齐云霞圆硕的身躯,盯着那精致的陶盅。
她可爱的样子令齐云霞又好气又好笑,咀嚼的动作不停,含糊不清地说:“嗯,今天的虾真新鲜,味道真是鲜美。”
“齐妈妈!”双眸喷出火来,似要将齐云霞烧毁。
“小姐啊,别说我欺负你哦,半小时了,这粥要不吃就失了味道,多可惜啊。”边说边吃,一点不在意倪慕蝶的吹胡子瞪眼。
“哼。”转身,留给齐云霞一个生气的身影。
笑容凝在唇边,眼眶竟微微湿润。倪慕蝶从小就没把她当佣人看,对她的依赖很强,常常对她撒娇。
宠爱她的她也总是和她闹着玩,逗她,疼她,宠她,已经成为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倪氏被封后,她没了倪慕蝶的任何消息,原以为再见也是沧海桑田,没想到一切都没有改变。
假装生气的倪慕蝶竖起耳朵听声音,本来应该马上讨好她,哄她的齐云霞竟沉默不语,一声不坑。
微微侧身,悄悄偷看一下,却见齐云霞满脸慈爱的笑,眼里的泪光如星星一闪一闪。
离别的痛苦,重逢的惊喜,在这一刻一涌而上。倪慕蝶顾不得“游戏规则”扑进齐云霞怀里,任泪水一颗颗滑落。
“齐妈妈,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惊恐,彷徨,委屈如潮涌现。这些日子以来面对各种变故,她不知所措,只得强撑着龟裂的壳,让自己看起来很坚强。
因为她知道越是脆弱越是受人欺负,没人会同情弱者,只会认为你无能。虽然,自小便呆在象牙塔里,但她并非全然不谙世事。
齐云霞反手将倪慕蝶抱紧,有种失而复得的不真与胆怯。
这样的日子恍然如昨,却隔了好长一个世纪。
“小姐,我也好想你,你受苦了。”重逢是喜悦的,不应该让泪水浸染了一切。
倪慕蝶紧咬着唇,趴在齐云霞劲边,嘤嘤委屈地哭着,没有声音。
半晌后,齐云霞抹去泪,扬起灿烂的笑:“好了,再哭就不漂亮了,海鲜粥也凉了。”轻轻推开倪慕蝶,转身为她盛了一碗香味四溢,色鲜诱人的粥。
晶莹的雨露犹挂在翘睫,一闪一闪眨动着惹人怜爱的光芒。肚子传出“咕噜噜”的叫声,抗议她只顾和齐云霞重逢的喜悦而忽略了它。
羞涩的红云爬上脸颊,淡淡晕染开来。
接过齐云霞做的海鲜粥,倪慕蝶顾不得形象,大口大口喝了起来。熟悉的味道暖了心,暖了胃,更暖了空寂无依的灵魂。
等倪慕蝶吃完,齐云霞拉她坐下,此刻的她早已忘了主仆身份,她是一个担心女儿的母亲。
“小姐,你和司徒瑞宏是什么关系?”倪慕蝶身上的吻痕,她是过来人自然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是其他人她可以理解成英雄救美,雪中送炭。可是,听过司徒瑞宏的传闻,她的心不单单是担忧更是煎熬。
垂下头,不安地绞着自己的衣服,这是倪慕蝶紧张时下意识的动作。“我……我……”
现在倪苍镇不在,齐云霞是她唯一的亲人,更是可以毫无保留倾吐心声的对象。
然而,她该怎么解释她这一阵子幻境般不真的生活呢?
沉默良久,齐云霞一直耐心地等待。其实,她并非要逼倪慕蝶,而是要看看司徒瑞宏在她心目中的位置。
她的羞涩与纯真是依然被保护的公主,她并非经历多少风雨,可见司徒瑞宏在她身上下了不少功夫。
他是有目标还是单纯喜欢,她暂时不明白,也管不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倪慕蝶,保护她那颗敏感,纤细,脆弱,易伤的玻璃心。
“你喜欢他?”疑问句里更多的是担忧,不说他们的年纪问题。像司徒瑞宏那样的男人,身边必有各式女人。
平凡的男人都无几分真心,更何况是司徒瑞宏那种集万千优势于一身的男人。
倪慕蝶一愣,这个问题她不是第一次想到,只是,这次的感觉明显不同。心墙微微松动,似乎有那么一点不同。
抬起头,迷离的眼里浮着脆弱与不安:“齐妈妈,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瑞,他对我很好,很照顾我。可是,我清楚自己的身份,我和他是不可能的。齐妈妈,你放心,我会有分寸的。”
听倪慕蝶这么说,齐云霞一颗心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