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章 不真的梦 (第2/2页)
窗明几净的教室里传出阵阵悦耳的钢琴声,一袭白裙的倪慕蝶坐在钢琴前飞舞十指,美妙音符自指间流出。
长发垂下,微阖着眼的侧脸柔美娴静,宛如童话里修养极佳的公主。
自从司徒瑞宏答应她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后,她便来这里上班。学习金融并不是她心底的真实意愿,她更想成为一名音乐家。
为了父亲,为了安慰或说弥补他的缺憾,她强迫自己去学自己一点兴趣都没有金融。
闲暇时间,她喜欢弹钢琴,也参加了学校的钢琴社。周围都同学都在谈恋爱,形单影只的她只好独自弹弹琴,自娱自乐,没想到竟考到了钢琴八级的证书。
原本就是玩玩的行为,却成了她现在的依托和生活所在。她实在不喜欢呆在那华丽的宫殿里终日无所事事,她更不是被当成豢养的金丝雀。
在这里和小朋友在一起时,她便可以暂时忘记一些烦恼,沉浸于音乐无忧无虑的世界里,她得到了想要的自由。
暂时无力改变太多的她,不想让那华丽的牢笼消磨了她的意志力。她想先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活下去,才能帮助爹地。
斜阳如血染红了天边云彩,变幻莫测的景致令人应接不暇,美得绚烂。一缕红霞由窗口射入,落在倪慕蝶柔美的侧脸,宛如仙子。
轻巧缓和的音乐流泻一室,自然形成一方童话。
随着倪慕蝶手指落下最后一个音符,编织的音乐童话与现实融为一体。
“啪啪啪啪……”一阵掌声适时响起,倪慕蝶本能转头,黑发于空中荡出美丽的弧。
没有关紧的门敞开,高大的身躯斜倚着,修长的腿微微交叠,姿态优雅而贵气,闲散之中流露出丝丝柔情。
红霞浸染着他半边身子,一半天使,一半撒旦,如此极端的气质竟在一个人身上同时出现。
晚霞溶溶,时光静好。
四目相对,空中升腾起绚烂烟火,一朵又一朵。
精致白皙的俏脸染上绚丽胭脂,倪慕蝶垂下头,轻声问:“你怎么来了?”最近不知怎么了,每次见到司徒瑞宏,她都觉得心跳加速,怦怦然直跳,甚至不敢看他那双过份深邃的眼睛。
每每触及那飘浮着迷雾的深潭,她就像掉入无边无际的大海一样。里面藏着太多太多不知预知又令人无限向往的东西,她常常无法自拔,想要一探究竟。
可是,她始终记得自己的身份,她与司徒瑞宏之间是不应该靠太近的。
“在想什么呢?那么出神。”特殊的气息萦绕鼻间,不知何时司徒瑞宏已站在她身前,轻抚着她的发。
“没什么。”低低说着,桃花自脸上纷落。司徒瑞宏身上有一股强大的磁力,她好像越来越难以抗拒了。
“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趴在他的腰部,纤细的她更显孱弱。
抬起头,仰视他,眼中的迷茫显而易见:“去哪里?”他一点都不似传闻的冷酷,不易亲近。
她不知道他们现在的关系算不算情人,如果世上真的百分百男友的话,那么司徒瑞宏无疑是其中之一。
突然,一股酸涩爬上心头,莫名延生出来的妒意漫开,化作一根根刺扎在心房。
倪慕蝶被这突如其来的念头吓坏了,她怎么会有这种念头,不,一定是今天的原因,她受影响了。
执起纤白的柔荑将她从椅子上拉起,将她的手放入自己臂弯,霸道却温柔的举动没让人觉得有一丝反感。
美丽的三月天,处处可见盛开娇艳的花儿,或含苞欲放,或孤立枝头,或争奇斗艳,或傲视群芳……
坐上司徒瑞宏的布加迪威龙车,倪慕蝶惊奇地发现一向跟司徒瑞宏形影不离的信迪居然不在。
司徒瑞宏细心地为她系好安全带,目视前方踩下油门,风阵阵吹乱了发丝,也吹乱倪慕蝶平静的心湖。
“你要带我去哪里呀?”不想让那不该有的妄思占据她的脑海,纵然明知道司徒瑞宏不会告诉她,还是开口打破沉默。
果不其然,风吹动层次分明的黑发,阳光倾落一身,司徒瑞宏只淡淡地说:“等下你就知道了。”
得知意料中的答案,倪慕蝶仍是有点小失望。虽说不知道会有惊喜,但她更希望坦白。
关于她的事,她希望第一个知道,而不是通过任何人,任何形式来告诉她结果。
暮色下的天空格外美丽,倪慕蝶抬头凝望,风吹云动,变幻着各种神奇的图形和颜色,令人由心赞叹。
看着看着飞驰中的跑车停下,轻微的震惊令倪慕蝶回过神来。瞬间,瞠大双眸不敢置信。
三层的别墅并不巍峨壮丽却十分雅致,圆圆的屋顶是公主的城堡,纯白的外壁如雪一般不染纤尘。
熟悉的一景一物映入眼帘,温热的液体在笑容中滑落。近两个月了,房子依然如她离开时那样,不移不动,她却仿佛历经沧海桑田。
倪氏破产时,房子被银行查封。梦中曾回来过无数次,却没有想过能真的回来。
夹着淡淡烟草味的手为她拭去脸上的泪:“傻瓜,这有什么可哭的。”轻柔中的宠溺显而易见。
门铃旁的陶砖上还留有她调皮贴上的花仙子贴图,一切都没有变,院子的花儿依然开得灿烂,和往年一样,并没有因为家变而枯萎,衰败。
“谢谢你,瑞。”斗大的泪一颗又一颗,怎么也止不住。分不清是喜是悲,也许,更多的是世事变迁后的无奈与妥协。
这里的一景一物都是陪着她长大的,一同经历风雨,里面更多的是她快乐的记忆。
司徒瑞宏侧身与她一同望向这幢小别墅,她的家。“我已经将这幢房子过户到你的名下。”语气那么自然,平淡无奇,就像他给的是一颗糖,而非价值几千万的别墅。
倪慕蝶愣愣望着司徒瑞宏,越和越相处越发现他很神秘。看似平和的语气与动作,其实中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如果单为了履行对爹地的承认照顾她,他大可不必如此费心。他对自己的好,究竟是单纯的同情,还是另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