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逼供 (第2/2页)
“当然可以,”周英南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刚才说到你儿子,我才想起来,听说你很疼爱自己的儿子,可惜啊,他现在还被我们照顾着。”
“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该不会?”老约翰瞪了他一眼,心里也有些紧张,知道这伙人心狠手辣,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想想儿子在他们手上,自己却无能为力。
“老师的儿子,我怎么忍心下手呢?”周英南冷笑道,“我只是提醒你,我的手下可没有我这样的耐心,他们脾气急躁,也许会做出什么事情,到时候就算是我,也没办法阻止啊!”
“卑鄙!”老约翰破口大骂道,他心里在后悔,后悔自己早就应该看出周英南的野心,当初上学的时候,这个年轻人就和自己很亲近,总是有意无意地接近自己,他那时还以为是因为周英南求知心切,殊不知他是极力地打探自己的情况,直到他把自己琢磨地透透地,再没有什么能瞒得过他。
“好了,”周英南不耐烦地摆摆手,“我去叫人把杰克带过来,你们俩好好聊聊,但是要快点,那些大兵很野蛮的。”他临走的时候,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老约翰颓唐地靠在椅子背上,无奈地看着周英南的背影,他此时真的陷入了困境,张瑞年在哪里?为什么不来解救他?那天他要是抓得紧一点就好了,现在想这些都于事无补了,走廊里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大门打开,两个日本宪兵押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一进门,他们就一把把杰克摔在地上,杰克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后背被汗浸透了,脸上满是油污,看上去憔悴不堪。
“杰克,”老约翰失声叫道,“他们没有虐待你吧?”
“爸爸,爸爸,”杰克上气不接下气地*道,“他们,他们打我,我要去找我的律师!”
老约翰悲哀地默念着:可怜的孩子,这里哪里还有法律存在的地方?要是律师管用的话,还要枪干什么呢?可惜杰克从小在美国长大,哪里吃过这等苦头?日本宪兵几下招呼过去,就已经受不了了,要是他们对杰克用什么酷刑,这个孩子哪里经受得住?
“你们有种就冲我来?他知道什么?”老约翰气愤地对着走廊大喊道。
从隔壁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约翰先生,您只要告诉我们一句话,你们父子俩就可以平安离开这里,你想想看,外面的生活多美好啊!”接着传来一句日本话。
两个宪兵听到信号,就开始动手,他们取来盐水浇在杰克的胸脯上,然后把他抬到一张坚固的大台子上,用绳子把他捆得严严实实,接着取来两个铁夹子,一个夹在他瘦长的手指头上面,另一个夹在他的脚趾头上,铁夹子上都绑着电线,电线接到一台电机上,两个宪兵坏笑着,开启了电闸,顿时整个屋子里充斥了杰克痛苦的惨叫声。混合着老约翰几近疯狂的咆哮。
“电流从手指流过,经胳膊到达心脏,然后贯穿整个身体,最后从脚趾头上流出,一定是很痛苦的,特别是他的心脏,承受着越来越大的电流,不知道能撑多久。”
在隔壁的房间里,周英南透过玻璃窗,一边观察着刑房里的动静,一边和铃木洋子说着话,在他们的另一侧,还站着一个点头哈腰的中年男人,那个男人看到刑房里发生的一幕,不住地用手帕擦试着脸上的冷汗。
“张华,张兄。”周英南转过脸来,冷冷地看着他,慢慢地说着,“我让你从苏州把货运过来,怎么过了这么长时间才交货?竟然比我到得还慢?”
“石井英南长官,”张华说,“我是按计划,当你们离开苏州后,我马上就动身了,可惜到黄河边的时候遇上了一场大雨,道路都冲坏了,没办法,耽误了些时日,还请长官原谅!”
“耽误了时间也就算了,为什么货也少了这么多?”周英南眉毛一下子就立了起来,张华见状,额头上的冷汗止不住地往外冒。
“太君,我刚才不是跟您说了吗?遇上了大雨,好几辆车都翻了,那些白瓷罐子摔碎了好几个,当时道路上都是泥水,没办法,我们只好护着剩下的罐子,赶赴北京城,这才丢失了几个。”
“算了,”周英南不耐烦地说,“以后你还得跑几趟,当然,你如此亲善皇军,日后我会好好酬谢你的。”
“是!”张华也一跺脚,像个日本人一样来了一个立正,接着他又略带神秘的说:“石井长官,那天在苏州,您也装得太像了,把我兄弟都瞒过了,要不是后来松井少佐提醒,我根本就不知道您是长官啊。”
“瑞年他还执迷不悟,你见到他要好好开导他。”周英南冷笑道,“跟着皇军干肯定是没有坏处的,这点你应该知道吧?皇军很看重他,无奈他执意不合作,这点很不好,希望你有机会把我的话都传达给他,否则,今天你看到的场面很可能会用在他身上。”
张华一听这话,腿肚子不由得哆嗦了一下,他看看里面已经休克的杰克,又看看周英南冷酷的脸,没有说话。
“行了,你先回去吧,有事我会找你的。”周英南把他打发下去,暂且不提。
“这就是你的策略?”铃木洋子略带讥讽地对周英南笑道。
“我的策略可不只是这么简单,”周英南说,“这个老约翰真是块硬骨头,怎么都敲不开他的嘴,你去看看,他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宝贝,我一直都认为你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不过你这次可能要失算,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吐出实话?”铃木洋子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抚了抚自己的头发,摇晃着腰肢,走进了刑讯室。
究竟老约翰是否会答应周英南的要求呢?且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