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又见红影 (第2/2页)
林晓月说:“看不出,周英南就是周英南,真是无所不知啊!”
周英南笑道:“不打我屁股了?”
林晓月用筷子敲打他的脑袋,笑骂道:“讨厌!”
三人边吃边说,一边看着街上来往的行人,突然,张瑞年的表情突然凝固了,然后他推了推周英南说:“英南,你快看对面马路上的那个人!”
周英南抬头看了一眼,说:“对面马路上人多了,你看见谁了?”
张瑞年把他拽过来,用手指着一个人说:“你看看那个人,有没有点印象?”
经他手一指,周英南的脸也一下子沉了下来,他说:“你说的是那个穿着红色旗袍,走起路来扭腰摆垮的女人么?我好像有点印象了。”
接着两人异口同声地叫出了两个字:“雄偶!”
周英南低声说:“没错,就是她,可她那晚分明死在房子里了,我还记得她都化了。”
“这可真是怪事,那天我就觉着这里面有鬼。”张瑞年说道。
“她要拐弯了,怎么办?”
张瑞年看了看两位同伴,说:“跟着她。”
三个人连忙结了饭钱,沿着大街追了过去,但是又不能与她靠得太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眼见她拐进了一条幽静的小巷,在巷子里七拐八拐之后,出得巷口,眼前便是一个大湖,他们看着她进了一座很大的庄园,庄园建在湖畔,他们尾随着来到门口,黑漆的大门已经关上,抬头看去,只见两个大字:潘园。
潘园的围墙沿着湖畔一路延伸,有几十丈长,灰黑色的围墙高约一丈有余,分明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庭院,顺墙望去,园中绿树成荫,却是寂静无声。
周英南叹道:“乖乖,她进去了,这下可怎么办?”
林晓月看着黑漆大门说:“里面住的肯定是个有钱的人家。”
周英南说:“这么高的墙,想翻墙进去都很难。”
此时张瑞年一直在想,几天前在苏州死去的红衣女子竟然在相隔数百里外的扬州神秘出现,这个潘园肯定与那女子有莫大的关系,也许那女人就住在这里,想要知道整个事情的真相,就必须找到那个女人,可如今高墙铁门相隔,用什么办法能够进去呢?
大铁门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三人连忙藏身至墙角处,只见一个中年男人走出大门,他体态微胖,戴一副黑边眼镜,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朝着他们藏身的方向走过来,张瑞年转身对周英南说:“英南,我和英南在这儿盯着,你跟着那个家伙。”
周英南把礼帽往下压了压,悄没声儿地尾随在男人身后,跟着他在大街小巷里绕来绕去,见他进了一间妓院,看看表,还不到两点钟,便在妓院门口的茶水摊上抽着烟坐等。
青楼里传出凌乱的琵琶声,很多嗓子,高的低的就着伴奏声咿咿呀呀地唱,混合着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女人尖利的狞笑声,男人低沉的吼叫声,杯盏落地时的破碎声,还有不知道是谁的骂娘声,一股一股的声音好像拧成了一股绳子,把人的脖子缠紧,让人面红气促,又仿佛是混在一起煮成的一锅稠粥,翻滚着从屋顶上洒下来,溅在街头巷尾的每一个角落,烫在行人身上,春光好,**人乐卖春忙,可以说是:
春草春树春人家,
春风春雨春泥巴,
云困巫山盼春雨,
香绕春阁忙插花。
周英南望着楼上摇了摇头,他不知道在这种环境中,一个人还能不能专心致志地完成那件事,根据他自己的经验,四周的墙壁都传来阵阵刺耳的声压,层层压在躺在床上的人身上,其实女人倒是无所谓,因为这是她的职业,接一个客就挣一份钱,对男人来说,这是一个消费的场所,付出的钱都希望能得到最大的乐子,得到全身的满足,也许那些男人只需要一部分满足就可以了,可是他不行,一旦到了那里,他就全身僵硬,惟独只有那里却一直也硬不起来,于是后来他干脆放弃了这种消费方式。
直到黄昏时分,那个男人才带着一身脂粉香气走出来,一个女人在身后对他拉拉扯扯,似乎还在哭泣,而那个男人却铁青着脸,一把甩开了女人的袍袖,挥手又是一个大耳刮子,打得那女人爬在马路上,半天哭不出来,他却扭转身子,头也不回的走了。周英南照例悄悄跟随其后,走到离潘园不远处的一个偏僻小巷内,见四周没有行人,周英南加快脚步,悄悄从后面接近那男人,用右手掌在他脖子后面靠近后脑勺的地方稍稍用力一砸,那男人脚下一软,便要向前跌倒,他从身后拉住男人的衣服,把他扭转过来,看他已经失去知觉,就把那男人顺到自己背上,背着他来到张瑞年等人的藏身处。
张瑞年看他背着那人过来,便问道:“他怎么了?”
周英南说:“他没事,我给他点了一下而已。我想出了一个办法,咱们进潘园的大门。”
张瑞年看着他说:“你是说,拿他当钥匙?”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