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我闻到了……的味道 (第2/2页)

“你们呀，”路明非夹了一片鱼肉，沾了沾芥末，“不就是生鱼片么？就算它是用蓝鳍金枪鱼做的，不还是生鱼片么？起这么高大上的名字干什么？唔，不错不错。”
　　
　　“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啊，”凯撒也夹了一片放进嘴里，“是挺好吃的。”
　　
　　他们几个正围着桌子吃饭，桌子中间的是今天晚上的主菜，一个名叫“生如夏花”的生鱼片，围绕着这道主菜的是照烧河豚、碳烤多春鱼、牡丹虾刺身，还有自法国空运来的蓝龙虾刺身，酒壶中冰着醇厚芬芳的清酒。
　　
　　源稚生在桌子旁边擦拭那把叫“蜘蛛切”的古刀，边观察着这些专员，然后他发现了一个挺有意思的事：
　　
　　本家的主厨是做菜的一把好手，“生如夏花”也确实是一盘好菜，能把日式料理中最盛大最绚烂的一面呈献给食客。
　　
　　不过随着食客不停的下箸，这道菜的意境也就在不停的减弱，开始残缺（这也是那些艺术品菜系的通病）。
　　
　　但是（我真是太特么喜欢这个词了），路明非的下筷点非常微妙，不仅没有影响菜品本身的韵味，还在上面加了点自己的独特理解。
　　
　　“这神经病还懂艺术啊！”他感叹。
　　
　　“可以看看你的刀么？”楚紫航轻灵的声音传来。
　　
　　源稚生抬起头，对上楚紫航的眼睛，他想起楚紫航惯用的武器也是日本刀。源稚生双手把蜘蛛切捧了过去，楚紫航双手接过，就着桌上烛火的微光凝视刀刃。她吹灭了烛火，光源消失之后蜘蛛切反而明亮起来，仿佛夜空中有看不见的冷月照亮了它。
　　
　　“这是…...古刀？”路明非插话，“保养的还不错嘛！”
　　
　　“我看见你也用日本刀。”源稚生看着路明非，“你好像也是日本刀的使用者。你的刀哪？”
　　
　　“紫航拿着的。”
　　
　　“是这个。”楚紫航把村雨放到源稚生面前，“这刀一共有两把，一把已经断了。我听说日本刀的传承很清晰，能不能帮我查查这刀的来历？”
　　
　　源稚生重新点燃蜡烛，就着光看刀身的纹路：“这是古物，庖丁铁造，这种刃纹称作‘稻妻’，有电光形状的折纹。这柄刀不会少于三百年的历史，在拍卖会上能拍出上亿日元的价格，能用作武器的人应该有很强的财力。它有刀铭么？”
　　
　　“没有刀铭，但有一种奇怪的特性，如果长时间挥舞，刀上会凝结露水，每一挥刀像是泼洒雨水那样。”
　　
　　“这是《南总里见八犬传》中提到的那柄‘村雨’的特点，说这柄月杀人之后刀身会自动地凝出露珠清洗刀七的血迹。不过村雨是虚构的，刀上凝结露水是某种炼金刀剑的属性，露珠来自空气中的水分。根据这些线索应该能查出这柄刀的打造者，甚至能查出它的传承。这件事就交给日本分部来做吧，应该会给你满意的答复。”
　　
　　“哎，话说。”凯撒说，“你不是日本黑社会的头么？”
　　
　　“也可以这么说，”源稚生点点头，“怎么了？”
　　
　　“突然有点好奇你们日本黑道和意大利黑手党有什么不同，”凯撒慢悠悠的说，“顺便消消食。”
　　
　　沉吟了片刻，源稚生按下桌上的对讲机：“樱，给三位贵宾准备制服，去联络部取一支飞镖来，要扎在新宿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