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扑火的飞蛾 (第2/2页)

“真是的，人临死前就会回忆自己的一生吗？”樱井明坐在列车里，周围的温度已经高到令正常人中暑的程度，但他一点热的感觉都没有。
　　
　　他将最后一支药剂倒进嘴中，“出来吧，执法人！”
　　
　　“唰”，列车的顶部破了一个洞，是被人用刀破坏的，一个年轻人从洞口跳入。
　　
　　“执法人，你们真是阴魂不散啊。”说话的是樱井明，他现在已经完全变成怪物了：铁青色的皮肤，狰狞的利爪，还有快突出眼眶的金色眼球。
　　
　　“樱井明？”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执行任务时喝酒的执法人啊。”他闻着执法人身上传来的淡淡酒香，“你们就这么瞧不起我们吗？”
　　
　　“不是瞧不起，”执法人认真的回答了樱井明的问题，“这是我的习惯。”
　　
　　他抽出刀，把它们横在身前，“在战斗之前，我有件事要问你？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刚才就准备拿那个女孩当挡箭牌，可为什么你最后放弃了？”
　　
　　“你说的是刚才的执法人？”怪物笑了笑，“原因是，不知道啊！”
　　
　　怪物扑了过来，与手持利刃的执法人打成一片，怪兽化的樱井明战斗力是很强的，时不时划过的利爪差点捅进执法人的身体。
　　
　　“唰”执法人努力逼退他，用刀在身体周围画了一个圈，顿时佛光普照……不对，金光普照，耀眼的金光差点闪瞎樱井明的钛合金狗眼。
　　
　　“你是..……天照命？”樱井明停下了攻击，实际上他的身体也不允许他再次攻击了，“他们的神？”
　　
　　“你可以叫我源稚生。”执法人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源家的人吗？”他挥舞着自己的爪子，“已经看不到了吗？”
　　
　　“我记得在家族的记录里，曾经的你是一个表现良好的学生啊？为什么要叛逃，还杀了这么多人！”
　　
　　“你们这种人不会理解的，一辈子没有见过光的蛾子，遇到火就会扑上去。烧死别人无所谓，烧死自己也不可惜，烧掉整个世界都没什么，只是想要那光……这是一只蛾子对光的饥渴啊。“
　　
　　樱井明再次扑了过来，扑到源稚生那把叫作“蜘蛛切”的古刀上，刀尖正好对准心脏。
　　
　　黑血喷出，这个曾经叫樱井明的男孩推开源稚生，用他那瘆人的利爪。
　　
　　“你……这是在求死？”源稚生惊讶的问
　　
　　“刚才的问题现在可以回答你了，”樱井明虚弱的笑，“在一开始我就发现那个女孩是执法人，也几次想杀了她，没下手的原因是……她长得很像我妹妹——小暮。”
　　
　　“那你为什么要杀那些无辜的人？他们也有自己的亲人啊！”
　　
　　“无辜？”他仿佛听见了最大的笑话，“他们...无辜？那我妹妹呐？她就该死吗？”
　　
　　“你杀的...都是那个疗养院的人？”
　　
　　“没错，”樱井明恶狠狠地说。
　　
　　“扑通”
　　
　　刚才还死站着不到的樱井明现在躺下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腿，却什么也没有摸到。
　　
　　“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那个男孩的生命在飞速流逝，“喂，执法人，最后求你件事。”
　　
　　源稚生没有回答，他也快听不见了，“我听说...他们把小暮埋到...了这辆车的终点站。我……看得出来，你和那些人不一样，能否……帮我个忙，把我埋在小暮旁边？”
　　
　　“其实...”源稚生迟疑了一下，“我有一件关于你妹妹的事。她当时没有死，而是失踪了，有人看见她被一个人带走了。我们搜寻了很长时间，也只能确定她还活着。”
　　
　　“是……这样吗？”地上的男孩已经气若游丝，“那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