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老鼠药（上） (第2/2页)

“红玉，跟三婶说说，你咋咋婶又发啥神经？”胡明明没有注意到赵志远的异常，一边走，一边问身边的小美女。
　　
　　“哼！不知道谁在我家菜地里下了老鼠药，把齐咋咋家的老母鸡毒死了，她非要说是我姐下的药，现在要讹我姐呢！”
　　
　　“在你家菜地里下老鼠药？”
　　
　　“三婶，我姐真没有下药！”小美女红玉急切地说，“春天时，我家菜地里的菠菜都被鸡吃光了，我姐都没有下药；现在菜地里就剩下葱和蒜苗了，南瓜又是刚刚种下，还没发芽呢，鸡又不吃这些，我姐怎么会在现在下药？”
　　
　　赵家湾的习惯，菜地一般就在村子旁边，这样方便；但麻烦的是，经常会有鸡鸭什么的到菜地去祸害，但菜地主人最多也就是吆喝几声，让住在距离菜地近的人家管好自己家的鸡鸭，很少会有人直接下药。
　　
　　被妈妈拉着走向村口，赵志远努力的梳理着自己的记忆。
　　
　　齐咋咋，咋咋婶，本名齐大妞，应该是赵立清的老婆。这个女人的年纪应该比自己的妈妈大，但为人小气跋扈，经常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咋咋呼呼地在村里骂街，很少有人敢惹。
　　
　　她也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因此平辈或者长辈当面叫她齐咋咋，她也应；小辈的当面叫她咋咋婶，她也应。
　　
　　至于走在妈妈身边的这个小美女，应该是梁红玉了。
　　
　　赵家湾以赵姓居多，外姓也有，但很少，基本上都是解放后土改时迁移过来的。而姓梁的，村子里仅此一家，现在，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这一家只剩下姐妹两个相依为命了：姐姐梁红英，妹妹梁红玉！
　　
　　赵志远整理着自己的记忆，很快，三人就走到了村口。梁红英家和齐咋咋家相邻，都在村口，旁边一条路之隔，就是菜地。
　　
　　此时，梁红英家门口已经稀稀拉拉地围了十几个人，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长得膀大腰圆，正提了一只死鸡，破口大骂。
　　
　　“梁红英！你个破鞋！在学校乱搞男女关系，被人家学校开除！回到村里还不安生，整天勾三搭四！你不要脸，我们赵家湾还要脸呢！”
　　
　　“齐咋咋！你才不要脸呢！”见姐姐被骂，梁红玉怒冲冲地跑上前大声喊道。
　　
　　“哎哟！我倒是忘了你这个小丫头了！”齐咋咋正骂得过瘾，被梁红玉一打岔，立即转移火力。
　　
　　“你不说话我还把你忘了呢！你说你家穷就穷吧，穿得差一点也没人笑话你，可你偏偏让你那个破鞋姐姐给打扮得花枝招展，你说，你是不是整天在学校勾人？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真像你姐！”
　　
　　“你……”泼妇骂街，小美女梁红玉怎么会是齐咋咋的对手？一时之间，又气又急，委屈地哭了起来。
　　
　　此时正值农忙，大家都忙着下地移栽棉花，村子里人本就少，虽然也围过来几个围观的，可并没有人阻拦。
　　
　　齐咋咋骂街，在赵家湾附近那是出了名的，有事没事，隔上一段时间，总要咋咋呼呼地骂上一回。和她对骂，一般人还真骂不过她；不搭理她，等她骂够了，自然就消停了。
　　
　　别人不管，胡明明却不能不过问。
　　
　　“我说齐咋咋，你够了啊！不就是死一只鸡么，用得着这么骂来骂去？赶紧下地干活去！赵立清！赵立清呢？把你媳妇放出来就不管了是吧？赶紧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