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平叛(上) (第2/2页)
那人正说着,韩宝玉已经和李坏进了议事厅,韩宝玉对方才那说话的汉子道:“刘花舌,你啥时候变的怕死了?你把小日本子的火器吹得这么的邪乎,如今你咋的尽说些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啊?”
李坏见方才那夸赞日本人火枪火炮厉害的汉子约莫三十五六岁,团团一张圆脸,两道眉毛稀松得好似被刮过了一班,说话的时候脸上总是流露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此人正是敌忾军的花舌子刘三好。
刘三好见韩宝玉突然带着李坏进了老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坐在韩登举右手边的一个五十出头的,儒士装扮的老先生。那老先生正是韩登举花了重金请来的翻跺的先生,名叫钱石开。
钱石开对刘三好使了个眼色,刘三好对韩宝玉道:“二当家的,那次绑了小日本子的票不是俺刘花舌去和小日本子讨价还价?俺啥时候怕过死啊?可是不怕死不能说咱们就得去送死啊,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俺们和小日本子死磕也有些日子了,朝廷一不发军饷,二不给粮草,就是打小日本子的拐子(步枪)柴和(子弹)都是俺们自己备的,俺们就凭着手里的家伙事和小日本子干了几个月,兄弟们伤亡了不少,这些兄弟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按理说,俺们已经对得住朝廷了。从如今着形势看来,明知道是是个败,俺们何必还拿兄弟们的性命不当回事,往坑里面填呢?——钱先生,您老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韩宝玉正要再反驳刘三好的话,忽然只听韩登举问道:“那照刘花舌的话说,那咱敌忾军就此服软认熊了?”
“该服软的时候咱就得服软,该认熊的时候咱就得认熊。”刘三好长叹了一口气道:“这不也是没法子的事嘛!”
韩登举没想到自己的部下竟然会当着聂士成的面说出这些话来,这让他一时间觉得无地自容,那张原本就黑的脸,现在更是黑的怕人:“那依刘花舌的意思,那咱们下一步该咋办才好呢?”
刘三好又看了一眼钱石开,又看了看聂士成和在坐的众人,只见聂士成双目微闭,仿佛是在闭目养神。刘三好清了清嗓子,道:“依俺的意思啊,俺有个旧年的弟兄,如今在小日本子的队伍里做传译,要不俺去趟凤凰城,看看能不能找着他,找着了,让他在小日本子那里疏通疏通,让俺们大当家的也能在小日本子的队伍里谋个一官半职,到时候弟兄们都跟着大当家的吃香的喝辣的,那不比窝在这小小的摩天岭里面,要吃没吃,要喝没喝,每日里提心吊胆来的快活?说不准小日本子在这一带做大了,还能将夹皮沟金矿划给大当家的专营,那大当家的可就发大发了!”
刘三好这话一出,全场顿时鸦雀无声,气氛陡然紧绷。
韩登举一双虎目直勾勾的瞪着刘三好,问道:“三好兄弟的意思是说让咱们的弟兄们向日本人投降?”
刘三好一听韩登举说话,忙陪着笑脸道:“不是投降,不是投降,只是暂时寻个安身之处,这仗总有打完的时候,等仗打完了,兄弟们还是跟着大当家的回夹皮沟淘金子,安生过日子,这不比在这儿被打成血葫芦要好得多吗?”
“安生过日子,安生过日子......”韩登举看着刘三好,反反复复的重复着这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