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1/2页)
“她这会儿也该睁开眼睛了吧？”
“嘘，狼牙。她才出生第一天。等她准备好的时候，自然会睁开眼睛的。”
小天感觉到母亲月花的舌头在轻舔自己的腹部。于是她向充满奶香的怀抱依偎得更紧了。
“小龙今天早上的时候就睁开眼睛了。”狼牙提醒她说，“我那两个孩子都是刚出生一会儿就睁开眼睛的。”这位猫后用尾巴轻轻拍打着她的窝，“小冥和小音是天生的武士。”
第三位猫后发出轻轻的呼噜声。“噢，狼牙，我们大家都知道，没有哪只小猫能比得上你那两只。”哈毛的声音了里带着一丝嘲弄。
一只小脚掌对着小天的腹部戳了一下。
是小龙！
小天不安地呜咽了一声，向柳星靠得更紧了。
“拜托你啦，小天！”小龙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外面好看的东西很多很多，我想去看看。但如果你不表现得好点儿，柳星是不会让我去的。”
“等时候到了，她就会睁开眼睛的。”柳星责备她说。
对，到时候会睁开的。小天表示同意。
小天醒了，感觉到哥哥正压在自己身上。柳星躺着她们旁边，肚子有节奏地起伏着。狼牙正打着鼾，而哈毛的呼吸中夹杂着呼哧呼哧的声音。
小天还听到小冥和小音正在外面嘀咕。
“你当老鼠，我当武士！”小音命令道。
“上次就是我当的老鼠！”小冥不满地说。
“没当！”
“当了！”
他们打了起来，不时发出挑衅的尖叫声。
“小心！别到处乱滚！”一只公猫生气地喊了一声，他们马上安静下来。但不一会儿，他俩又闹起来了。
“好，就让你当武士。”小冥同意了，“不过，我敢打赌你抓不到我。”
武士！
小天扭动着身子从哥哥身下挣脱出来。新叶季的微风轻轻摇晃着黑莓屏，从它的缝隙中吹来一股清新的森林气息，与爸爸来时身上的味道一样。清新的气息驱散了屋里的苔藓味、奶味以及熟睡时皮毛散发出的味道。
小天兴奋地来回扭动着爪子。我就要成为武士啦！
她第一次睁开了眼睛，从黑莓丛搭成的巢穴顶射进的几束光线让她眨了眨眼睛。这个育婴室好大呀！什么都看不到的时候，觉得这个窝小小的，但很舒服。现在，她看到头顶上方的黑莓屋顶好高，小小的空隙外是一片蓝色。
哈毛躺在她旁边，靠近一面墙。她是一只深棕色虎斑猫，长尾巴的毛发非常浓密。小天之所以能够认出她，是因为她的味道和狼牙以及柳星的味道不同。她还没有生过孩子，所以身上没有奶味。狼牙睡在小天旁边的一个窝里，几乎无法被看到。她紧紧蜷缩成一团，像一个球一样，鼻子也被尾巴盖住了，带有斑纹的白毛衬着身下的凤尾蕨草垫，显得有些脏。
小天最熟悉的气味就在她身后。她扭过身子，注视着妈妈。阳光在月花银灰色的皮毛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她腹部黑色的斑纹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如同水面泛起的涟漪。她那张窄窄的脸上也有斑纹，双耳略尖。我长得像她吗？小天转过头，看着自己的毛发。毛是蓬松的，不想月花的那样光滑，全部是深灰色，没有斑纹。或者是还没有长出斑纹。
小龙将身体绷直，仰面躺在她身边。她通体白色，只有耳朵尖是灰的。
“小天！”小龙喊道。
“什么事？”小天动了动眼皮，睁开眼睛。她的眼睛是蓝色的。
我的眼睛也是蓝色的吗？小龙心想。
“你终于睁开眼睛了！”小天跳起来，睡意一下子全没了，“小冥和小音已经到育婴室外面去喽！”
小天发现黑莓屏上有一个洞，足够两只猫挤出去，“小冥和小音已经在外面了。我们去吓唬吓唬他们！”
哈毛来起头。“别走远了。”她睡眼惺忪地低声说道，然后又将鼻子藏回到尾巴底下。
“哈毛的孩子在哪里？”小天小声问道。
“他们还要再过两个月才会降临。”小龙回答说。
降临？小天的脑袋歪向一侧。从哪里降临？
小龙笨拙地从柳星身上爬过，朝那个洞的方向走去。小天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她从妈妈的背上滑到后面柔软的苔藓上，短小的腿还有些站立不稳。
窝里发出了沙沙的响声，接着小天感到自己的尾巴尖被一只柔软的脚掌按在了地上，“你要去哪儿？”
柳星是醒着的。
小天转过身，对妈妈眨了眨眼睛：“去外面。”
柳星的眼睛突然一亮，喉咙里发出响亮的咕噜声。“你已经睁开眼睛了！”听得出，她似乎终于放心了。
“我觉得是时候了。”小天回答说。
“嘿，哈毛。”柳星心满意足地转身说道，弄醒了那只身上长有斑纹的白毛猫后，“我早就告诉过你，她准备好的时候，自然会睁开眼睛的。”哈毛坐起身，舔了一下自己的爪子。“她当然会了。可是，我的孩子们睁开眼睛的时间更早。”她用脚掌抹过嘴巴，理顺了鼻子上的毛。
哈毛装过身，看着她的小猫咪们：“你们现在是想到外面去，看看这个世界吗？”
“为什么不去呢？”小天说，“小冥和小音已经在外面了。”
“但他们都五个月大了，”柳星告诉她，“他们俩比你大得多，所以才被允许在外面玩的。”
小天睁大了眼睛：“外面危险吗？”
柳星摇摇头：“营地以内不危险。”
“那我们就可以去！”
柳星叹了口气，然后俯下身，伸出舌头帮小天理顺了毛。“我想，你不会永远待在育婴室的。”她又仔细看了看小龙
，“把你的胡须捋直。”由衷的自豪感使这位猫后那琥铂色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我希望你们出现在族猫面前的时候，样子无可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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