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死亡神曲 (第1/2页)
我出院的时候,已经是大半个月之后了。伤口愈合得不错,本来不住满一个月不能出院,但是由于得到汤勺的帮助,医生就允许我提前出院了。
后来我忍不住问汤勺,他千辛万苦把我从那里面弄出来之后,是怎么把我带去医院的?按照道理我受的是刀伤,这边的医院肯定要报警的。
汤勺说,“对啊,报警了,警察也来过了。”
“什么?!”怪不得那天听那两个小护士在那儿说什么歌里警官。
“你不会跟警察说我是自杀吧?”
“我没有啊,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只是说你可能玩刀子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捅了而已。至于被什么刀子,怎么捅的我不知道。”
“这样也有人信?”我表示惊讶。
“信了。”
我回家的时候,家里已经蒙了一层灰。小贱坐在家门口,似乎在等我回家。
汤勺让我不要回店里。因为老太太的事情,现在还在做调查,那边一带最近都是警察。老太太死的时间太巧了,我正好又在那里开店,难免要被盘问。那栋楼接二连三地出事情,现在整个一条街的人都被问过话了。上头觉得这条街上的人最可疑。而我后来正好又受了刀伤入院,西木跟上级报告说我很可疑,所以我得想好怎么应付再回去店里。
妈的,一出院就被当成了嫌疑犯。
汤勺老早就把猫从我店里带了出来,但是他说,那幅画,他没有找到。我心里一凉,不会啊,走的时候画明明搁在储藏室里了…或许是汤勺走得比较匆忙,没看到。
虽然这人救了我的命,但是我这样也是拜他所赐。
我说,“陈唐,你不如把话说清楚吧。”
他很清楚我指的是什么。
他一下子就沉默了,靠窗站着,也不说话。
我真想从手边操个烟灰缸砸过去。
又过了好半天,他才缓缓开口,“你说的没错,我是有事情隐瞒了你。”
他把窗帘拉上,屋子里立刻暗了下来。
“我去过七楼。”他说,“不过是在你之后。钥匙是我那天看着你从花盆里翻出来的。你记得吗?”
我猛地想起来那天事情发生的经过。是隔壁的老太太对我说,钥匙在倒数第二个花盆里。那个时候,难道…?!
“对,我在对面用望远镜看着你。本来我是想看看你会不会在七楼跟什么人碰头,后来只看到隔壁的老太太跟你说话。”
听他的口气,看来是怀疑老太太是特工队的了。
“那个老太太确实很可疑,但是我查不到什么。”他说着,掐灭了烟头。
“你跟踪我是什么目的?”我问他。
“你记得我跟你提过的匿名信吗?”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信封。信封上写着他的名字。我看了他一眼,他示意我把信拆开。我从里面抽出来一张和寄给我的那两封同样的A4纸。上面也只有一句话(打印字体):去找李如风。下面有我店里的具体地址。
还有一封。他把另一封扔在茶几上。
我一看,这信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抽出来一瞧,正是我失踪的第一封信。
我回想了一下那天的情景,趁我喝醉的时候偷了我的信的人,原来是他!
“我没有偷你的信,是从你口袋里自己掉出来的。我原本只是想帮你捡起来。是你自己从里面把信抽出来硬要给我看。还说要然我做什么指纹对比。”他耸耸肩,一脸“你别冤枉好人”的表情。
我心说,你现在怎么都说行。“那你对信有什么看法吗?”
“没有。所以我才拿出来给你看。你还有没有收到另外的类似的信?”他问。
我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想把那封叫我远离他的信拿给他看。我突然一想,不好。当时那封信被我带在身上,不知道冲冲波折之后,他和那张写着苔丝画着奇怪图案的小纸条还在不在我的夹克口袋里。
会不会已经被汤勺发现了,他现在是在故意问我?
….
“那个地方我去过。”他突然开口说,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沉重,我第一次听到他用这种近乎悲伤的调子说话。
他说,他去过那里。不过是在很早很早之前。他父亲还没有自杀的时候。但他发誓说,他没有从七楼的门进去过,他也不知道七楼有那样的密道,竟然能通到他曾经去过的地方。他是经过了那条很窄的墙壁缝隙之后,才发现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地方。
的确,就是那个地方。
但是他并不记得当时他父亲是带他从哪里进去的了。只记得,他父亲带他去圣洛伦佐教堂附近一家很小的饭馆吃了一盘肉酱面,然后他似乎就睡着了。因为肉酱面之后的记忆是空白的。再有记忆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一块漆黑的地方了。他说当时他觉得那个地方很恐怖,很黑,他父亲手里只有一只很小的照明电筒,那里感觉很潮湿,有霉味。父亲把他搂得很紧。他记得,他们在那里待了很久。他父亲一直没说话。直到,到了那条墙缝之后的地方,他父亲才开口对他说,“接下来的路,你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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